谁他爹……”他挣扎着抬起头,却只对上了一双冷得吓人的眼睛。
“你他爹是谁,敢打我!”
张癞子明显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惹起了火气,他想起身,却被晓月又使劲压了下去。
“听说这条街都是你罩着?”
郭幼帧在晓月的身后探出身来,慢慢的围绕着张癞子走。
她走到刘老汉面前时,将他扶了起来,又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破碗瓷片,也不怕它锋利,而是拿在手里把玩。
张癞子以为这两人是来抢自己地盘的,他原想服软,但又想起自己身后是那鬼市的明理赌坊撑腰,又硬气了起来。
“是老子怎么了?难不成小娘子是看上我了,这才找人来索了我回去当你的新郎官不成。”
这张癞子一嘴的泼皮无赖下流话,说完,他竟然还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幼帧和晓月。
若是放在常人身上,或许此刻已经被羞的恶心的脸红转身就走。
可郭幼帧可不是常人。
她微笑着,慢慢的蹲在了张癞子的头上,张癞子看到郭幼帧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张漂亮的面容,此刻已经有些想入非非,刚想又说些什么。
突然便感觉到脸上一凉,紧接着一股刺痛从左额头延伸到了右下巴。
郭幼帧使了狠劲,能让他清楚的感受到这刺痛。
“啧,这块碎片不锋利,割起来是不是很疼啊。”
她满眼无辜的看着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问。
“臭娘们,有本事你杀了我,要是让老子等会起来,有你好吃的。”
“晓月,我不喜欢他说话的腔调,吓到我了。”
晓月知晓郭幼帧想要干嘛,她撸起袖子,嘴角含笑,朗声对着郭幼帧说道:“好的小姐。”
紧接着,正反八个嘴巴子就扇到了张癞子脸上。
刚扇完,还没等周围的其他人反应过来,那张癞子已经嘴角含血,整个人发懵的又被脖子上的绳索拉了起来,被五花大绑。
“李头,咱要过去看看吗?”
“你不要命了,你过去是要帮张癞子还是那个姑娘?有人出头不好吗,又不用咱操心,你自己操心屁用啊。”
说着那个被叫做李头的打了身后的小衙役脑袋上一下。
“按我南朝律法,勒索财物者杖六十,而当街毁物者加徒半年。”
郭幼帧一边看着地上躺着的张癞子一边向着其他看热闹的人们朗声说道。
“小妮子,你当你是谁,什么律法张口就来。”
那被捆绑在地上的张癞子此刻已经回过了神来,他听到郭幼帧这样说突然嬉笑,但紧接着他便笑不出来了。
一块明晃晃的令牌突然出现在了他已经肿胀的双眼之前,上面写着巡城御史四个大字。
“你说本官说不说的。”
她将令牌冲着张癞子狠狠砸了一下,那铁质的令牌在张癞子头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郭幼帧又将令牌举了起来,对着这四周仍在看热闹不说话的众人展示到。
“本官就是这新到的巡城御史,你们说本官说不说的。”
另一旁看热闹的衙役们已经惊呆了,每个人身上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刚才没有上前去搭话搭手,这要是得罪了这位新上任的御史,他们也算是有好果子吃了。
“你们几个还在看热闹嘛?”
郭幼帧的话就是冲着他们几个衙役去的,虽说郭幼帧是女子,但刚才那狠辣手段却怔了他们一下,几个人唯唯诺诺的走了过去。
头前的一个率先对着郭幼帧行了礼:“班头李丁见过御史大人。”
“见过御史大人!”他身后的人见着自家的班头行了礼,便也跟随其后。
只是郭幼帧只是冷眼看着她们,并未叫他们起身。
“你们就是这样看着泼皮无赖欺负老百姓不管的。”
几人有些被眼前郭幼帧清冷的声音所惊吓,有些不敢说话,还是这班头抗事情,先上了前来说道:
“大人容禀,实在是我们也管不住这泼皮无赖啊,请问大人是否听到过那前任御史王大人因为得罪他而落下的下场。”
“略有耳闻。”
“是了,大人,您想想就连王大人那一家子得罪了他都不得好下场,我们这些就是讨口饭吃的跑腿的,如果得罪了他能会有什么下场,大人您想不到吗。”
此刻的李丁腰杆已经有些硬了起来,他说的合情合理,头上的大人都管不住的人,还要指望他们这些微末小人来长治久安吗?
可郭幼帧并没有说话。
空气里愣了几秒钟,突然便听她说的:
“罢了,你们也不容易,叫上几个人押上这张癞子跟我回衙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