俟明礼悄悄做了个口型:我哪知道主任连女生都抓?
......至此,涂旻一脸认栽。
盘算着这个事儿该怎么搞了。
处分倒是小事,大不了抵死说是友情就行,但——叫家长?自己根本没有人能来。
突然,主任眉头一挑,奇怪地打量俟明礼好几眼:“你叫俟明礼?”
俟明礼点点头。
“俟总......俟蔚,是你母亲?”
她轻轻颔首。
主任神情微变,语气陡然缓和,不复刚开始的严肃。
“行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俟明礼面上不动声色:这是打算把她当关系户放过了?也难怪,她那位母亲俟总,年初才捐了新楼给学校,想来也是要卖点面子。
她顺势点头应了,拉着涂旻转身离开。
——
两人一进教室,就见岑清安早已在座位上懒散坐着,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眼神中藏着几分探究与意味。
她笑着招呼:“早上好啊,涂旻。”
“喏,给你带了瓶牛奶,”她拿起一瓶鲜奶,往涂旻方向递了递。
俟明礼下意识想开口回绝,但还是忍住,转头看涂旻的反应。
涂旻当然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她微微捏了捏俟明礼的手心以示安抚,随后挂上礼貌却疏离的笑:
“谢谢,我吃过了,”
岑清安眼里划过一抹意味深长,随即笑着收回手,“那真是太可惜咯,既然吃过了,只好留着我自己喝咯。”
她语气轻飘飘的,看不出情绪。
对涂旻有没有兴趣?有。
非她不可?也谈不上。
争不过也就罢了,真是争赢了,那才让人兴奋不是?
的确,入校惊鸿一瞥,她就对涂旻颇感兴趣,但还远不到非她不可的地步。况且开学初朋友的提醒她还记在心上,之前的教训犹在眼前,如今自己这位女朋友听话又有趣,按理说,实在没必要自找麻烦。
不过嘛,眼下只是想和涂旻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至于后面的事情——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情爱嘛,情投意合、顺理成章,那便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就不能说是横刀夺爱了。
岑清安这厮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云淡风轻。
小插曲过去,涂旻和俟明礼在座位上落定,静候上课铃响起。
————
尚家。
回到昨晚,餐桌边只有尚齐和他哥尚鞍两人。
兄弟俩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
尚齐默默低头夹菜吃,时不时感受到对面的灼灼目光。
尚鞍就只是盯着他看,不吃饭,也不说话,气压低得厉害。
尚齐在心中盘算半天,但思来想去,自己除了物理课走神以外,也没干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最终他受不了了,“啪”地放下筷子,没好气儿开口:“喂,你到底要干嘛?不吃饭不说话光看我?!”
尚鞍端坐在原地,闻言动手夹了一口菜又放下。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他脑子里一直想着白天课上的事,翻来覆去地想尚齐的那句话——因为他?
......因为他?
他脑子里一时闪过许多荒唐的念头:尚齐知道他好男色了?
他视线再次扫过尚齐,对方一脸不爽地盯着自己,眼神略微幽怨,似乎在抗诉他这个哥哥今日的奇怪。
那套黑白的基础款校服套在他身上显得意外的合适。他皮肤白净,轮廓清明,身上有少年特有的朝气与干净。肌肉线条修长又不过分,一头卷毛蓬松,又有些呆气,看上去像一只懵懂地大狗狗。
十分...可爱。
尚齐却全然不知他哥脑子里这场突如其来的内心大戏,只再次开口问:“你到底要说啥?”
尚鞍意识到他在和自己说话,猛地回神,强行按下那一连串莫名的想法,眸光恢复清明,咳了咳,另辟话题:
“打算以后学大文?”
“嗯。”
尚齐闷闷应了一声,他觉得他哥今天真的很奇怪,不仅欲言又止,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奇怪。
“物理课怎么不听,演都演不一下?”
尚齐知道他又要说教,只好连连敷衍着,“听的听的,就今天没听。”
?尚鞍挑眉,“我看上去很好糊弄?”
嘴上吐话犀利,脑子里却生出更荒诞的想法——平时都听,就今天不听?还说是“因为他”。
难道说,尚齐都知道了?
......不可能吧,他这呆脑子能看出来这些?
尚齐哪知道他哥又脑补出好一出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