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条线。
“我们线下才认识了几天。”涂旻语气轻缓,目光却紧盯着她。
“......不止的。”
俟明礼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在教室喧闹的背景下更显得细微,但涂旻清楚地听见了。
不止什么?时间?情感?她想问,却又止住了。
“放学之后,我们聊聊?”她语气试探,“你愿意聊吗?”
俟明礼应了声“好”,却像是准备接受一场审判。
涂旻笑了,轻捏她掌心,“放轻松,我又不要吃了你。”
课后,涂旻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谈竞赛的事儿。她成绩优异,自主招生已被录取,如今又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高一,班主任对她止不住地赞誉。
竞赛的报名表她随手填上,耳边是班主任的叮嘱,她却有些心不在焉——“不止”到底是什么意思?
俟明礼随后也来了。
班主任翻看着档案,更是满意得不住点头,“你们俩,一个第一,一个第二,都十分的优秀啊!”
原来她是第二。涂旻心里泛起些许波澜,抬眸恰好与俟明礼对上视线。后者眼里带笑,悄悄比了个“等等我”的手势。
于是她流了下来,听班主任絮絮叨叨讲完注意事项,才和她一块儿回了教室。
下课铃悠悠敲响。
“去哪聊?”
“我家吧?”话一出口,俟明礼便后悔,忙补充,“我去哪都可以,看你方便。”
“你家可以,我能蹭顿饭吗?”涂旻并不在意地点,懒洋洋开口。
“要和你家里说一声吗?”俟明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背,颇有些紧张。
“不用,”涂旻耸肩,“我一个人住,没人管。”
涂旻拎起自己的帆布包,朝俟明礼晃了晃,“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向校南门走去,正午的阳光落下,拉长了两道身影。俟明礼看着交错拉长的影子,心底莫名涌起某种炽热。
走在石板路上,涂旻忽然问:“你和岑清安,你俩以前认识吗?”
俟明礼摇头,“今天第一次见。”
“那你们的气氛怎么这么紧张?”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俟明礼顿了顿,“那种’猎人挑猎物’的眼神,一眼就能认出来。”
“同类更敏锐?”涂旻笑。
“算是吧。”
“所以你,也是猎人咯?”
“我想得到你,”俟明礼垂眸,“但不是当成炫耀的功绩,是因为你本身很好,我......”
“情不自禁,想靠近。”
话音落下,空气似乎沉了一瞬。涂旻没有接话。
随后,两人默契地沉默了一路,直到一起走出校门,登上一辆全黑的YUKON-DENALI-ULTIMATE。司机专注于前方道路,余光却忍不住透过后视镜里看向后座的两人。
小姐的新朋友吗?
车内仍旧寂静无言,二人各自翻看着书,却都心不在焉。
到了俟家大院,俟明礼带着涂旻穿过紫藤掩映的庭院,跨进家门。江姨早已备好午饭。
俟明礼为涂旻拉开餐椅,待她落座后才坐在一旁。
俟家真有钱啊!好大的院子!
涂旻心中不停感慨,一不小心脱口而出,“你家真有钱啊!”
“嗯......确实,”俟明礼微微点头,并不遮掩。
“这些你喜欢吃吗?”她一边观察着涂旻的反应,一边为她布菜,“要是没有合胃口的,可以叫江姨现添些。”
“饭菜很好,而且我不挑食。”涂旻一边说,一边舀了一大口饭,像是在用行动证明。
“你家也只有你一个人?”
“中午只有我,爸妈晚上回来一起用饭。”
涂旻点点头,“挺好。”
两人又沉默起来。
俟明礼时不时给涂旻夹菜,涂旻则是笑着把碗里的饭菜都吃了。
饭后,俟明礼带她上了二楼。
客厅里,涂旻窝在沙发上翻着课本。
俟明礼坐在她对面,手肘抵膝前倾,欲言又止,神色紧绷。
这模样不知怎么先逗笑了涂旻,涂旻扑哧一声笑,放下书先开了口:“先说说不止,是什么意思?”
俟明礼的脸倏地染上一层红,嘴唇抿了抿,像是在酝酿措辞。
她是说她们从小认识,应该是很久的情谊了,还是说其实自己喜欢她很久了,可这对她来说很突然,况且那么小时候的事她还记得吗?
她有些懊恼自己当时没先搪塞几句,如今却要像个被剥了皮的石榴,把满腔的心思一点点洒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