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宇文绰缓缓收回了长剑。并非屈服,而是他知道,此刻杀了德安,固然痛快,却会立刻将他和整个宇文氏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嫣儿更无人可救。
但他今日之举,已将这皇权遮羞布,彻底撕开!
他不再看面无人色的德安,也不再看神色复杂的皇帝,转身,大步走出长乐宫。玄甲背影在宫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孤绝而悲壮。
次日,忠义侯宇文绰深夜持剑闯入长乐宫、威逼德安长公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洛京朝野!
一时间,弹劾的奏章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帝的御案。
“嚣张跋扈,目无君上!”
“持械惊驾,罪同谋逆!”
“恳请陛下严惩宇文绰,以正朝纲!”
舆论汹汹,皆道宇文绰功高震主,无法无天。往日那些忌惮他军功权势、或与德安有所勾结的官员,更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群起而攻之。
忠义侯府,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而听雪堂内,夏侯嫣依旧昏迷不醒,容颜憔悴。
密室中,那口乌木箱静静躺着,幽光内敛。
宇文绰站在院中,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任凭外界风雨飘摇,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风波已起,便再无回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