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
何况,她目前似乎……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恶意,那赤炎苓也确实救了他的命。

    心思电转间,宇文绰已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声音平淡无波:“有劳青娘子费心。本侯觉得已无大碍,秦院判亦说恢复需循序渐进,青娘子医术高明,本侯感激不尽,府中不便久留,今日便可领赏出府了。”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不容置疑。

    夏侯嫣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但见宇文绰神色平静,只当他是体恤医女辛苦,便也温言道:“是啊,青娘子这几日实在辛苦,合该好好休息领赏。”

    温孤觞身体似乎极轻微地僵了一下,随即深深一福:“民女谢侯爷、夫人恩典。侯爷既已无大碍,民女确该告辞了。”她应答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一个完成了任务的普通医女。

    宇文绰不再看她,对门外吩咐:“徐成,带青娘子去账房支取双倍诊金,派辆稳妥马车,送她出城。”

    “是。”徐成在外应声。

    温孤觞再次行礼,低着头,提着药箱,跟着徐成缓步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未再看宇文绰一眼。

    待那身影消失在廊庑尽头,宇文绰负在身后的手,才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怎么了?”夏侯嫣终于察觉到他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轻声问道。

    “……无事。”宇文绰松开手,转身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仿佛要驱散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发现带来的冰冷与戾气,“只是觉得,这府里还是清净些好。”

    他必须立刻重新布置!温孤觞的出现,意味着西戎的触角比他想象的更深!那口箱子,必须更快打开!

    而此刻,被徐成“恭敬”送出的温孤觞,坐在摇晃的马车里,缓缓撕下脸上精巧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明媚绝伦、却带着几分冰冷玩味的脸庞。

    “宇文绰……果然还是那么敏锐。”她低声自语,指尖抚过车窗冰凉的木框,“看来,是发现了呢。”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赤炎苓送了,宇文绰的命保住了,这北靖侯府的地形、防卫、乃至宇文绰的真实伤势状况,她也摸得差不多了。

    至于寻找宇文翎的线索……虽无直接收获,但那位侯府夫人,倒是比她想象中有趣得多。

    马车驶出城门,消失在官道尽头。一场暗潮汹涌的交锋,暂时落下了帷幕。

    但宇文绰知道,这绝非结束。温孤觞的潜入,如同在暗涌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更大的波澜,即将掀起。

    他站在听雪堂的窗前,望着温孤觞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如夜。

    南疆秘术、西戎王女、神秘箱子、朝中暗流……所有线索,正逐渐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他,必须要在这张网收拢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