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是我来晚了
  徐成面色凝重:“初步查探,那处医棚是疫情发生后临时搭建的,所谓的‘葛大夫’及其药童,都是半月前才出现的,身份文书全是伪造,周边居民也只知其看病颇有效验,并不知根底。染坊区域早已废弃,是藏匿和灭口的绝佳地点。对方……对方对城西的地形和疫情下的混乱状况了如指掌,才能布下此局。”

    宇文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对方一环扣一环,利用嫣儿的孝心,利用疫情下的混乱,利用人们对医者的信任,手段阴毒巧妙,几乎无懈可击。这不仅仅是阴谋,更是对人心的精准算计。

    “岳父那边……近日可有异动?”他忽然问道。

    徐成愣了一下,回道:“天牢那边我们的人一直紧盯,并无异常。只是……昨日有一游方郎中模样的人,被狱卒以诊治囚犯疫病为由带入过天牢,但并未接近夏侯大人的牢房,很快便离开了。底下人核查过,那人确实是京兆府登记在册、协助防控疫情的郎中之一,并无问题。”

    “游方郎中?”宇文绰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乍现,“立刻去查!那个郎中离开天牢后去了哪里?接触了什么人?还有,他‘诊治’的是哪几个囚犯?那些囚犯现在如何?!”

    徐成见宇文绰神色剧变,虽不明所以,却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查。

    不到一个时辰,惊人的消息传回:那名游方郎中在离开天牢后,于返家途中“意外”坠入结冰的河中,溺水身亡!而他昨日在天牢“诊治”过的三名囚犯,今日清晨竟同时突发急症,呕吐不止,继而昏迷,症状……竟与夏侯嫣之前中过的冰蚕蛊毒有几分相似,只是发作更为迅猛剧烈!

    宇文绰听完汇报,一拳狠狠砸在书案上,眼中风暴肆虐!

    果然!对方的目标从来不止嫣儿一个!调虎离山!利用嫣儿出事将他引出,真正的杀招,却落在了天牢之中!他们是想制造岳父所在的牢区爆发“瘟疫”的假象,要么趁机将岳父毒害混入“病逝”的囚犯中,要么……就是以防控疫情为由,将岳父转移出看守严密的天牢,再在路上动手!

    好一招声东击西!好狠毒连贯的计策!

    若非他因追击嫣儿遇险之事而重伤迟归,此刻恐怕还被困在城西搜寻,根本无暇顾及天牢异动!等他发现时,岳父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一股寒意,比肩头的阴寒掌力更刺骨,瞬间席卷了宇文绰的四肢百骸。对手的狡猾与狠毒,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能再有任何犹豫,也不能再遵循任何规则了。

    “徐成。”宇文绰的声音冷得像是万载寒冰,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让我们藏在西戎和南境的那几颗‘钉子’,动起来。该让他们听听响动了。”

    徐成浑身一凛,难以置信地看向宇文绰:“侯爷!那些钉子埋了十余年,乃是最重要的……”

    “执行命令!”宇文绰打断他,眼神血红,“他们敢动我至亲之人,就要有承受代价的觉悟!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是德安?是温孤烈?还是……我们那位深藏不露的沈少卿?!”

    他要用最激烈、最不计后果的方式,将这潭浑水彻底搅翻!哪怕引火烧身,也在所不惜!

    困兽犹斗,其势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