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羊皮地图前,伸出纤长的手指,点向雁回谷以西的大片区域:“宇文绰虽胜,然其国内疫情未消,夏侯峰下狱,朝中必生动荡。他必不敢久留边境。我们何不避其锋芒,暂缓东进,转而……”她的指尖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图另一端,“……吞并周边那几个摇摆不定的小部族,巩固后方,广积粮草。待北靖自顾不暇之时,再以雷霆之势东出,岂不更稳妥?”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眼光毒辣,与往日只知纵马饮酒的形象判若两人。帐内几位老臣不由得暗自点头。
温孤烈猛地抬头,眼中充满被挑衅的怒火:“温孤觞!你一个女子,懂什么军国大事!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蛊惑父王!”
“女子?”温孤觞挑眉,回身看向他,笑容愈发艳丽,也愈发冰冷,“大哥莫非忘了,我西戎祖训,强者为尊,何时论过男女?大哥若真有本事,便不会带着十万儿郎的尸骨逃回来了!如今西戎需要的不是匹夫之勇,而是能带领部落强盛的真正智者!”
“你!”温孤烈暴怒,几乎要冲上前。
“够了!”温孤华猛地一拍王案,喝止了两人。他深邃的目光在长子与女儿之间来回扫视。温孤烈勇武有余,谋略不足,此次大败更是威信大跌。而温孤觞……这个从小便展现出惊人天赋却肆意妄为的女儿,禁足之后似乎脱胎换骨,言辞间竟有了几分雄主之气。
王庭之内,暗流汹涌。一场关于继承权的无声战争,随着温孤觞的释放与锋芒渐露,正式拉开了序幕。兄妹二人目光在空中交锋,如同针尖对麦芒,冰冷的杀意与竞争在金帐炙热的空气里碰撞、激荡。
温孤华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