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预想中的怨恨或指责,只有翻涌的心疼与一种近乎悲悯的理解。这份理解,却让她心中的痛楚更加尖锐。
“可萧家……萧家何辜?”她泣不成声,声音破碎,“阿迹……阿迹他待我至诚,萧伯父萧伯母视我如女……他们……他们不是叛党!他们是被我牵连的无辜者!”提及萧迹,那温润带笑的面容再次浮现,最终定格在火光中那双悲悯的眼,让她痛不欲生。
宇文绰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深沉的痛色。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暖意,轻轻覆上她紧抓着树皮、冰凉刺骨的手背。那手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此刻传递的却是一种磐石般的支撑。
“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萧氏满门忠烈,世代镇守南靖,从未有叛心。构陷之词,不过是那位清除异己的遮羞布。你,只是他借题发挥的一枚棋子,真正的罪魁,是那高高在上的猜忌与权谋。”
他指腹的温度透过她冰凉的皮肤,试图温暖她冻僵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