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使
    萧南风忙挺直脊梁,望着来人。

    只见一个五官清秀,眼神却甚为凌厉的少年走了进来。

    两大药房的掌柜并几十名打手跪了一地,明辉堂的掌柜的,恭敬地将宁芊芊掷来的令牌高举过头顶。

    福使接过令牌一看,轻声道:“他的确不是副堂主。”

    那掌柜的满是欣喜,仰头就要再说。

    萧楚溪三人已暗中握住腰间的剑,萧南风护着宁芊芊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就听那福使继续说道:“这是我们少堂主,你们得罪了我家大小姐,该当何罪?”

    话音刚落,一屋子的人都连连磕头,宁芊芊将萧南风的衣服揪得更紧,萧南风一阵好笑,扭头问道:“大小姐,不出来见见你的福禄使?”

    “嘘,小声些!”宁芊芊着急的求道。

    萧南风抱臂上下打量着福使,只见他眼神直直似是透过他在看宁芊芊一般,那眼神中的恭敬与虔诚,倒真的像是一名忠仆。

    “你们两个,各自铺子拿出二十万两来,每人断一根小指,即刻出城,永世不得回京。”福使说罢,握着令牌朝萧南风走了过来。

    萧南风戒备的望着他,他却丝毫不看萧南风一眼,只是轻轻将令牌递了过去,说道:“主子,这么做,你可还满意?”

    宁芊芊不答话,只伸出一只手,飞快将令牌抽了回去。

    很快,两个掌柜的各自举着一个承盘,盘中放着一沓银票,另一又一个瓷碟,碟中放着各自的断指。

    福使抓起银票,挥手道:“腌臜东西,还不快端出去!”

    两位掌柜面色惨白的退了出去,福使又将银票递了过来,宁芊芊依旧接了,福使径直转身,一言不发地带着所有人离开。

    萧南风转身上下打量着宁芊芊,看着她一身男装的模样,越发想笑,正要出言打趣,就见萧楚溪气势汹汹冲过来。

    攥住宁芊芊胳膊,厉声质问道:“你既研制出了治疗疫病的方子,为何不献与本王。来这药房,受了委屈,也不回府讲,你是想做什么?”

    “哥!”萧楚瑶忙要求情。

    “住口!”萧楚溪已经气红了眼。

    宁芊芊笑道:“殿下误会了,我只会制毒药,哪里会治疫病呢?我今日是替人伸冤,苦主说了,他只为出气,要到多少赔偿,全都归我。”

    这等胡言乱语,谁会信呢。

    “当真?”萧楚溪已松了手,轻声问道。

    萧南风震惊的望向憨厚的兄长。

    “嗯。”宁芊芊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若当真在外受了欺负,尽管报靖王府的名号,以后别假扮什么堂主。”萧楚溪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递了过来。

    宁芊芊却忙也掏出两个令牌道:“有的有的,靖王府和公主府的令牌我都有的。”

    萧楚瑶笑道:“哥,绾儿又不傻,方才那情形,明明是堂主比公主的名头好使。走吧,晚上畅春楼吃酒去。”

    萧楚瑶搂住宁芊芊,就要往外走。

    “等等。”萧南风抬步挡在二人面前,他望向宁芊芊道:“替人伸冤的确是门好生意,你手上必定还接着其他冤屈,不如今日我等四人陪你一同去,替下一个苦主伸冤。”

    “好啊!同去同去,没想到萧南风今日竟有了侠义心肠,还是哥哥教化的好。”萧楚瑶欣喜的说道。

    “这提议不错,公主真是侠肝义胆!”谢长临忙夸赞道。

    萧南风不理会二人的多言,只是盯着宁芊芊。

    只见她冷哼一声,凑到他耳边,得意道:“哼没想到吧,我还真有!让你一肚子坏……”

    话还未说完,萧楚溪已经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扯到身边:“安分、守礼。”

    萧南风不悦的扭过头去。

    宁芊芊突然说道:“也怪了,为何伸了冤,却并不欢喜呢?”

    谢长临慨叹道:“纵然伸了冤,那位医者整整十日不眠不休的制药、一腔热血无私献出药方、被这药铺扫地出门失望沮丧、得知药方被人盗用冤屈却无处诉、及至眼睁睁看着这奸商高价卖药玷污岐黄,这些伤痕、这些悲愤,又岂是伸冤所能弥补的。”

    宁芊芊顿时红了眼圈,萧楚瑶也心疼道:“绾儿,他真的好惨,我给你十万两,你拿去给他吧。就当本公主替大盛谢他的。”

    宁芊芊噗嗤笑了出来,然后说道:“那两个掌柜的,一个叫张维欣,一个叫张栖期,传令下去,我要让他们此生都不许再沾岐黄。”

    “好,就这么办。”萧楚瑶答道。

    “何处伸冤?几时去?”眼看着几人又忘了正事,萧南风出声催促道。

    “备马!去竹林居。”宁芊芊大手一挥。

    只听宁芊芊一声惊呼,萧楚瑶搂住她的细腰,脚尖轻点,带她从房顶一路踏了出去。

    等到上了马车,宁芊芊还跟萧楚瑶黏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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