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芊脱口道:"居庙堂忧其民的才是好官,你都是一届布衣了,力量微薄,好在银钱丰厚!"
"处江湖之远忧其君,当真是盛赞!"萧南风突然截断,带扳指的手重重落在案上。
宁芊芊慌忙起身。萧南风却猛的攥住她手腕,蹙眉道:"躲什么?"
谢长临笑着解围:"殿下龙章凤姿,莫说姑娘家,长临亦觉威仪凛然。"
萧南风冷冷看了她一眼,才松开了她的手。
宁芊芊才刚起身,谢长临道:"走投无路卖儿鬻女真是......"
"真是如何?"她猛然转身"榆钱饭、荠菜羹,纵使沿街乞讨,也好过骨肉分离!说什么''''为他好'''',都是谎言!借口!骗子,都是骗子!"
满院寂然。萧南风指节暗暗收紧,谢长临不明所以地合上名册。宁芊芊这才惊觉失言,提着裙裾逃出门去,萧楚瑶忙追了上去。
萧南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收回了视线,萧楚溪上前,也坐了下来。
对着表情恍惚的宁不为道:“本王今日来,请大人出山,器械司这批神弩事关大盛国力,请先生务必以大局为重,过去所受的委屈,本王定为大人做主。”
宁不为叹气道:“今日贵人们就算不来,小人明日也会回去,蝼蚁之人,除了忍下屈辱又能如何,总不能沿街乞讨,也上了谢兄这名册吧。”
众人不答,却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宁叶繁双手抱臂:“那汉子,箭匣改成横式的再制,不必谢我。”
说完便得意洋洋的牵起宁花瑾走出院去,宁不为已经满脸震惊,惊呼着冲进了房中。
萧楚溪笑道:“这疯魔的样子,跟那个制药的呆子可真像。”
谢长临不解何意,萧南风只嘱咐道:“此事已解,那个嫉贤妒能的正使还需兄长多费心了。”
萧楚溪点点头,三人一齐走了出去。
便见到宁叶繁正缠着宁芊芊撒娇,见他三人过来,那对双生子笑意一收径直离开了,萧南风望着他们的背影,面色变的冰冷——宁花瑾的轻功绝不在明悟之下。
正思忖着,树上突然跳下个人影,竟是萧楚瑶,她将几个果子递给宁芊芊,宁芊芊伸手摘去她发间叶子,轻声说道:“你又胡闹。”
萧楚瑶笑道:“只要你喜欢,本公主就给你摘一辈子。”
萧楚溪无奈地摇了摇头,谢长临却说道:“长公主光风霁月宁折不弯,姑娘却为何行事这般荒唐,如今京中满是乞儿饿殍,你怎能媚上说出江山富庶之语。劝姑娘以后还是莫要妄言,为人当忠厚敢言才是。”
宁芊芊登时皱起了眉,嗤笑道:“如何敢言?要我像你一样,在御前喊着老天无眼,大盛危矣?你凭什么教训我,不过是有个将军老爹罢了,易地而处,你若是我这身份,就凭这蠢钝性情,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谢长临气的涨红了脸。
“自然是不可理喻的,人怎能搭理蠢物呢。”宁芊芊得意的说道。
“混账!”谢长临已气愤的攥紧了拳头。
萧楚瑶忙挡在宁芊芊身前,对着谢长临斥道:“你清高仁善心怀天下,要救人便去救,欺负我家绾儿做什么,她小小年纪,身子弱胆子小,你要逼着她同你一般匡扶社稷么?快!给她道歉。”
宁芊芊从萧楚瑶身后探出头来说道:“我也就先前说错了几句嘛……”
萧楚瑶柔声哄道:“什么先前,你今日也半个字都没说对。”
“啊?……啊?!”宁芊芊先是一愣,然后震惊的喊道。
萧楚瑶却恍若未闻,举起剑对着谢长临说道:“快,给绾儿道歉!”
谢长临见状,也举起腰间的剑说道:“如此,便只能向长公主讨教一二了。”
萧楚瑶高举宝剑,朗声道:“好,若是本公主赢了,以后就不许你刁难她!”
谢长临笑道:“若是公主输了呢?”
宁芊芊忙探头说道:“那我明日带人去,再跟你打一场!”
萧楚瑶忙说道:“你这不是欺负人么!若是本公主输了,本公主便代她给你道歉!”
宁芊芊冷哼一声,不悦的转过身去。
他二人已经缠斗到一起,萧楚溪却凑过去道:“他俩都是镇国公亲授的剑法,虽是一样的剑招,却终是谢世子技高一筹。”
宁芊芊点了点头眼睛却依旧紧盯着打斗中的二人,萧楚溪见状笑道:“如何?要不要本王去跟他打一场?”
宁芊芊忙行礼道:“奴婢不敢。”
萧楚溪不悦的往身后树林走去,宁芊芊却毫不在意,依旧认真观战,望着长剑伴着落叶,剑影舞动好似波光一般,宁芊芊满眼的羡慕。
萧南风见四下无人,上前说道:“袖中弩箭还我。”
宁芊芊一愣忙装傻:“什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