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悟依旧气的鼻孔冒烟,愤愤道:“就算是毒妇,也不是什么腌臜狗都能随意污遭的。就算是毒妇,殿下也不该说她是死是活都没人要,你明知道她最怕的就是没家没人要。”
萧南风脸上笑意顿时散去,状似无意的掀开车帘,看了看街边的卖货郎。
明悟却继续说道:“何必再苦苦纠缠呢,你们两个,都只会往彼此最痛处捅。”
萧南风垂下眼眸,只觉眼前的街巷都好似变得寂寥。
一连三日,早朝都无大事发生,文崇岳和皇帝仿佛恢复了某种默契,一副君唱臣和的模样。
回府马车上,明悟急的不住想要开口,萧南风无奈放下手中图纸。
明悟忙道:“主子,文相手下众人眼看着就要把那案子做成铁案了,你却日日看着这破图纸,咱们就不管不顾任他们逍遥法外?”
萧南风看了他一眼,复又轻轻摊开图纸,指向那弩牙处,细细摩挲:“静观其变,那案子,为的本就是将刑部的奸细一齐挖出,想凭此案就端了相府,太过异想天开。”
明悟未在说话,萧南风看着图纸,却微微有些走神:一连三日,小舅舅那儿没有丝毫消息,他那般聒噪的性情,若是半月红有一星眉目,想必庆功酒三个字早就写进信里了。
想到这儿,萧南风叹了口气道:“去靖王府。”
萧南风踏入院中时,正撞见一位妇人将腰间佩环抛向空中,萧楚溪张弓一箭射出,将佩环钉入树干的同时,还扎中一朵落花并一颗草果。
“好箭法!”萧南风朗声赞道。
萧楚溪放下弓,朝他走了过来:“如何?若是搭配上无相功,那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不是难事!”
萧南风配合笑道:“若父皇还在,定会全王兄心愿。”
萧楚溪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来做什么?宁芊芊不在,躲到楚瑶那儿好些天了。”
没想到就这般被说中了心事,萧南风忙不迭从怀中掏出图纸道:“今日是有一件比无相功更有用的宝贝献给王兄。”
萧楚溪一惊,忙上前去,两人正要细说,就见仆人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殿下,长公主派人传信,请您快去张府救人。”
闻言,萧南风一心感不妙,及至赶到,只见张侍郎房门已被甲兵团团围住,萧楚瑶在门前厉声喝着:“放下刀别伤她,要报仇来找本公主!”
甲兵们让开一条道,萧南风走上近前时就见到小舅舅静静站在一旁,斜靠在树下,百无聊赖的盘着手中沉香手串。
见到他,小舅舅忙迎了上来,说道:“好疯的丫头,也不知给那张大人说了什么,把人气的全身直颤,她还嘴里说个不停,这下好了,让人匕首架在脖子上了。”
萧南风往房中一看,果真宁芊芊正被张侍郎用匕首逼在椅子上,萧南风冷哼一声,抬步就要上前,却不想被萧楚溪死死拦住:“你要做什么!”
萧南风冷笑道:“她的毒有多快,兄长莫不是忘了。这张侍郎是文官,如何能伤着她?”
萧楚瑶怒了,冲上前一把将他推开:“张侍郎因她而伤,绾儿心存愧疚,不忍还手。”
这说辞太过蹩脚,就连萧楚溪都不信,萧楚溪朝房内喊道:“宁芊芊,三息之内,自己从房中出来,否则,本王定不轻饶。”
话音刚落,张侍郎癫狂的冲着门口吼道:“你们都瞧不起我,那我必要做出点大事来给你们瞧瞧!”
说罢抬起匕首就要往下刺,萧楚溪却早已抬手掷出一枚飞镖。
哐当,匕首砸落地上,张侍郎一声痛呼,被甲兵上前押了出来。
萧南风问道:“发生了何事,说出来,本王替你做主。”
没成想张侍郎竟冷笑道:“我死了,殿下也休想称心如意。”
说罢,只见他猛地起身,朝院外跑去,萧南风还在诧异,只听嗖的一声,羽箭射向张侍郎时,萧楚溪已飞扑过来,将萧南风按在地上。
“护驾!”甲兵持刀挡在他们身前,慌乱中,萧南风忙扭头看去,宁芊芊还坐在房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萧楚瑶冲过去,将她从椅子上扯下来,躲到了房柱后面。
再看院中,此刻箭术精准,一箭射中心脏,张侍郎再无生还可能。
前去搜捕的甲兵陆续回来,果然一无所获,藏在暗处的红玉也冲他轻轻摇了摇头,连红玉都抓不住的,必是个中高手。
萧南风起身,走向房中。伸手拉起宁芊芊,问道:“他分明知道出了房门必被灭口,你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这般求死?”
宁芊芊沉默不语。
萧南风怒道:“本王奉皇命看押张府,谁许你无旨擅入,如今张侍郎横死,你该当何罪!”
宁芊芊叹了口气,一把抽回手,笑道:“靖王府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你想本王如何教训?”萧楚溪边说边走上近前,眼中满是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