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宴
    嘉禾公主府的鎏金请帖,在手心中隐隐发烫。陛下的惩罚来的这般快,不知萧楚溪兄妹当如何应对。不过早日外嫁,离了京中的屈辱,对她未尝不是好事。

    果然,不一会儿镇青处传话说,长公主这几日都在嘉禾姑母府,帮着料理相亲宴,事事亲为,无不尽心。

    萧南风合上手中名册,如今京中骄奢淫逸之风盛行,这择婿名册大半皆是不堪,有些甚至早已被紫金散掏空了身子,他将名册掷在一旁,并未多言,继续看着面前的济世条陈。

    半晌,他对外间说道:“去把本王这条陈交给岑参,三日内,本王要这条陈传遍整个大盛。”

    明悟忙接过册子,然后问道:“那对外说是主子写的还是靖王写的?”

    萧南风闻言一愣,挑眉道:“不必明说,萧楚溪终其一生也想不出这等良策。”

    明悟急了忙说:“那不是又惹祸,万一他们再把你掳进宫中用刑呢?”

    萧南风不想再多说,便抬手道 :“快些去吧,要在相亲宴前搅乱整个大盛。”

    相亲宴当日,饶是见过许多宴饮,萧南风依旧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曲水流觞飘的是美酒,雕梁画栋挂的是金线帷幔,院中撒满了鲜花,脚下铺的是蜀锦,宾客们手中握的是嵌宝石的金杯,桌上供的是翡翠玉盏。直到七十二舞姬挂着金铃步摇缓缓入场时,萧南风终是暗叹:萧楚瑶她,一定是疯了……

    今日相亲宴,萧楚瑶竟然还邀了一众贵女前来,不过凭她们如何争奇斗艳,也不敢抢了萧楚瑶的风采,只是没想到宁芊芊竟也来了。

    拼死相救后,长公主对她更是宠爱的紧。

    不知道今日这对主仆会挑中谁,院中的这些人,文臣武将各分两派,泾渭分明。武将议论着美酒佳肴武功拳脚,而文臣则一本正经的斥这宴饮太过奢靡,丝毫不体恤百姓疾苦。

    萧南风暗想,将你们买紫金散的钱拿出些许来,疾苦的百姓也能温饱了。

    正想着,就看见宁芊芊朝院中众人走去,只见她在一个红衣少年面前站定。

    眼光不错,是镇国侯世子谢长临,一个满口社稷民生的无能的好人。若非有着侯府的家世,他早在第一次弹劾上官贪墨时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样的人实在愚蠢,这样的人又实在有些宜室宜家。只是可笑,宁护卫这般心机深沉,却会选中如此良善的蠢人。

    只听她一声娇喝:“妄言莽夫,怎知民间疾苦。”

    萧南风一愣,在场皆是贵族子弟,她却称莽夫二字,这是要把在场所有公子都羞辱一遍么?不过是相亲宴而已,她便又要以命相搏?宁护卫此人可真是苦心钻营,这般勤谨。

    果然,从来看不懂情势分不清朝局的谢长临站了出来:“如何不知,社稷时刻在心!”

    宁芊芊冷笑道:“东街老叟乞食,西街寡妇卖儿。你可知,一个铜板可买粟米两斗,一两白银可买稚子一双?”

    谢长临闻言满是震惊,猛的向前半步,眼神中满是悲悯。

    却不想,宁芊芊见状噗嗤一笑,言语极为轻蔑:“你自然不知,郎君出生高贵,何曾尝过民间疾苦,劝郎君莫要再把天下放在心上,安心当个富贵闲人,方是社稷之幸。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百姓不怕懒官,就怕勤勉的昏官!”

    “你!”谢长临此刻脸已气的通红。

    宁芊芊则已扭过头,冲着谢长临极为无礼的挥了挥手:"不过几句玩笑,郎君便已脸红如初日,这般羞臊,不若回房绣花去吧!"

    “还有哪位高见?”她斜眸一圈看过去,众人皆侧过身去,萧南风也忙闪身躲避,心中却暗想:诡辩而已,又有何难。

    只是小小护卫,却大胆得罪这么多权贵,到底是萧楚瑶能护着她,还是幕后之主会现身保她?简直不知死活。

    果然,只听一声娇喝:“好一个伶牙俐齿!”

    萧南风看了一眼,竟是原来是灵越郡主。

    那年宁芊芊撺掇着萧楚瑶,将七皇叔进献的寿礼从灵越郡主手上骗了来,挂到了御兽园中鹿王的鹿角上,急的小郡主差点没被鹿王踏断了脚趾。今日撞上,不知萧楚瑶还会不会护她周全。

    灵越郡主快步走上近前,义正辞严道:“去岁城南水患,谢公子亲赴险地,疏通河道,十日都未卸甲!前年陇西大旱,谢公子散尽私财,只为筹集赈灾粮。公子一心为民,岂容你这般侮辱?还不给公子道歉!”

    灵越郡主的几句话,振聋发聩,宁芊芊已连声哽咽道:“奴婢无知,还请郡主公子责罚。”

    灵越郡主冷冷道:“君子如玉,温润有光,非你这般顽石能辱其气节。今日便饶了你,还不退下。”

    宁芊芊就那般唯唯诺诺的离开了,萧南风一阵气竭,这个傻子,竟由得人这般欺负!

    只见她认了一番错后,回到亭中海饮了一杯茶,萧楚溪已匆匆赶到亭中,问道:“方才是什么情况,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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