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捻着翡翠珠串轻笑,眼神却似当年在东宫血战时那般癫狂。
”巡抚司司正之位悬空已久,雍王可堪此位。这些逆贼的忠心,当由雍王亲自验看。”鎏金名册被扔在地上,”九日后若刑场见血...朕就用凤辇送皇嫂回去。”
萧南风望着地上的名册,缓缓起身,天子刁难,又岂是装病便能躲过。
怎奈母后却突然暴起,拔下发间金钗扑向了萧楚溪。
“护驾!”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凉夜。
萧楚溪抬手的起势透着势在必得的杀意,萧南风快步上前,想要阻止母后无异于求死的刺杀,宁芊芊早已一跃扑了上去,搂着母后将她按倒在地,母后染血的唇擦过她耳垂。
他催动内力细听,风送来破碎的字句:"杀了我...为了风儿..."
母后何曾这般卑微哀求,母后竟为了他性命都不要……
喉间蓦地涌上铁锈味。
宁芊芊并未答话,只见她肩膀绷的僵直,两臂颤抖着硬生生从母后手上夺下金簪,母后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陷进她腕间,宁芊芊却好似浑然未觉。
不知宁芊芊轻声说了什么,母后浑浊的瞳孔倏地清明,又在侍卫逼近时恢复疯癫。
宁芊芊将母后交到侍卫手上,起身又回到靖王身边。
母后被拖出殿时,依旧对着萧楚溪怒骂着:“贱人生下的野种。”
萧楚溪脸上毫无波澜,御座上的陛下竟已脸色铁青。
母后的怒骂声远了,萧南风起身拾起地上名册,跪地道:“臣,谢陛下隆恩。”
他起身回席,满殿众人麻木的见证着这场心照不宣的羞辱,见证着这场毫无悬念的算计。
他缓缓落座,心底的冷笑淬着毒:乱臣贼子,且让你们看看谁为执棋。
"再敢吃里扒外,拆了你的骨头。"靖王的低喝如刀锋般凌厉,宁芊芊跪伏姿态更加恭顺。
她殷红的唇吐出蛇蝎之语:"他可为殿下助力..."
闻言,萧南风抬眸望向她,手却不自觉抚上了腰间的剑,望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却只觉,累了……
立在宫门等候车架时,她突然贴近萧南风袖角:"娘娘说莫犯险。"
萧南风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至身前,盯着她颈侧暗红的鞭痕笑道:“好个白雪红梅图,连呻吟声都裹着风情。倒不知宁护卫,是几时舍的皮肉?”
宁芊芊震惊的望向他,面上已满是怒意。
萧南风松开她,冷冷地说道:"滚回去告诉你主子,这局本王束手就擒,不必派贱奴再来剜心。"
她倒退着隐入阴影前,一声嗤笑滑入风中。
萧南风皱眉转身,逆党名册在月光下缓缓展开,世间仅剩的纪念父皇的老臣们,尽数在册。
靖王车马早已走远,他换上一身黑衣悄悄跟了上去,来到靖王府外墙下。
萧楚溪刚跨进院门便冷笑:"贱骨头总爱找死。"两个壮仆应声拖着宁芊芊往后院去。
鞭二十,不知是军法还是靖王府的规矩,宁芊芊跪在院中,一言不发。
老海棠树的枝桠凌厉的立在夜色,她被麻绳高高吊起,鞭痕渗出血珠顺着脚尖滴进泥里。她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直到两个时辰后彻底昏死过去。
萧楚溪抱她进屋时,萧南风正伏在屋顶。看着他把宁芊芊放到雕花床上。
"再换热水!"萧楚溪第三次轻声吩咐侍女时,宁芊芊突然惊醒,瑟缩着往床里退,却被萧楚溪一把抱起,萧楚溪抱着她来到浴桶前:"洗干净。"
侍女们退了出去,屏风后传来衣料窸窣声。萧南风望向萧楚溪,他已回到了床边,端坐着好似无意,脖颈却僵硬的丝毫不敢动弹。
直到听见萧楚溪说:"把脖子上的伤也泡一泡。"萧南风默默松开了拳——这莽夫竟记得往水里加伤药。
出浴后的宁芊芊裹着素袍跪在床沿,萧楚溪冷冷的望着她:“今夜你打算如何赎罪?”
宁芊芊皱眉道:“赎什么罪?我分明立了功,若由着你当庭打死了太上皇后,岂不坏了陛下大计?承明卫难道不灭了?”
萧楚溪并未答话,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欲,暧昧的气氛在暖帐中弥漫开来。
摇曳的烛火中,宁芊芊缓缓贴上前去,双臂搂住萧楚溪脖颈的瞬间,萧南风杀意已现,却在看到她指尖银光时,叹了口气,对着萧楚溪用暗器,这细作想必是疯了。
果然,萧楚溪抬手如电,好似轻轻一用力,便能折了她的细腕:"针上淬的什么?"
宁芊芊已全身颤抖,再无前几日的嚣张:"迷药罢了,属下卑贱之躯,不配侍寝......"
暗处的萧南风几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