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潭灰犬
崩殂,白发人送黑发人!唏嘘当真唏嘘啊。”宁芊芊声音满是冷漠。

    萧南风仰头靠向墙壁,扭头望向身旁床榻,床榻上放着一柄剑,一柄女子用的剑。

    隔壁又传来宁芊芊的声音:"雍王体弱却得文臣拥护,殿下若能拿捏住了他......"蛊惑的话还没说完,只听一声惊呼,隔壁再无说话之声。

    听着萧楚溪的喘息,萧南风抬眸望向面前守着的两个护卫,他们面色如常,好似未听见隔壁的勾当。

    “皇兄床帏之事,本王不便叨扰,告辞。”萧南风边说边站起身,却被两个护卫又按了回去。

    隔壁萧楚溪的声音变得粗重:"你想当皇后?"

    此刻与他共处一室的宁芊芊顿时慌了,她本能的颤抖,她知道萧楚溪此刻的言行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眼下这关,不是她三言两语便能糊弄过的,她想,或许该到了跪地求饶的时候。

    可是为何膝盖却好似被铁水浇筑了一般,她缓缓抬起手,亮出指尖银针:“滚开,否则毒死你。”

    她在赌,在赌萧楚溪的骄傲不会让他用强,她赌看到自己的杀意,萧楚溪会再无一丝旖旎之情。

    剑拔弩张的赌局,激的隔壁的萧南风心乱如麻,他猛的起身,却又冷静了下来,双手抱臂轻笑:“都聋了吗,还不护驾?”

    两个护卫充耳不闻,萧南风皱眉再也掩饰不住心底慌乱。

    只听隔壁传来萧楚溪满是嘲弄的声音:"针上淬的什么?"

    "上次是迷药,这次,你试试!"宁芊芊不仅不惧反而还在挑衅。

    “你当真觉得他还心悦你?”萧楚溪突然转了话题。

    “我这般品貌,世间肤浅之人有谁会不喜?他若当真能忘了我,当年也不会死到临头,还不忘让贴身护卫来杀我了,死里逃生归来遇到我顷刻又失了魂魄。好个爱恨两难,当年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如今跟那泥潭中的灰犬有何差别?”

    “记住你今日的话,若有半句虚言,本王拆了你的骨头!”说话间,萧楚溪的脚步已走到门口。

    “慢着!”宁芊芊唤道。

    “国士论民生,豕犬吠床笫。殿下今日,当真让婢子受教呢~”宁芊芊声音中满是嘲弄。

    “宁芊芊,本王看你今日是当真是疯了!”萧楚溪没好气的说道。

    “我疯?咱们好好的王府,让你搞得乌烟瘴气。还春帐,你懂不懂礼义廉耻?先帝、端娘娘还有黎先生就是这般教你的吗?”宁芊芊越发义正辞严。

    “宁芊芊,你在教训谁?”萧楚溪声音中多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没有教训,我只是在喊萧楚溪,皇伯伯口中敦厚仁善耿直忠勇的萧楚溪。”少女的娇声满是温柔。

    “你……”萧楚溪好似一匹被降服的烈马,在驯马女的刚柔并济间,弯了膝盖,伏倒在地。

    “以后别这样了,他只有半年寿命,你什么都不用做,也能赢他。辱他是为了取乐,不是为了让你变成一个恶人,记住了吗?”宁芊芊说的越发温柔,好似哄孩子一般。

    看着萧楚溪走出门去,她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爹爹常说不可口出恶言,可是她今日为了媚上,却不惜诅咒他的母后。

    但是,若能劝得萧楚溪放了皇后娘娘,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对吗……

    宁芊芊眼中划过一丝悲伤,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轻问道:你若知晓,会恨我吗?萧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