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帐羞辱
    王府晚宴,在座众人杯酒尽欢,唯独萧南风冷脸盯着面前饭食。

    “赐酒。”靖王萧楚溪冷冷命道。

    身旁之人忙拿起银制酒杯径直送到他唇边,他扭头躲开了半分。

    “快喝。”宁芊芊小声命道,声音居然还是那般刁蛮。

    他皱眉冷冷的望向她,曾经绿裙娇俏的少女,如今衣着清透,似个舞女一般,毫无半分体面,可她却依旧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这没心肝的东西,无论做出何种事情,她都不会有无半分愧色。

    酒杯又往唇边送近了一分。

    “放肆!”他愤怒的将她挥开。

    “你敢!”娇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一惊捂住了唇。

    *

    被他推倒在地的瞬间,她有一阵失神。

    她知道此刻不是任性的时候,她知道所谓侍卫的身份,不过是萧楚溪带着满满恶意的玩笑,他要她做的从不是侍卫,要她舍的也从不是命。

    就好像今日,清透的纱裙、冰凉的烈酒、卑微跪地的侍奉,这一切的羞辱,让她想顷刻燃尽这囚住她三年的王府,可是她的羞愤,却是这场觥筹交错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在场贵人们都只眸光冰冷地打量着萧南风一人,那个跌落泥潭跌的粉身碎骨的废人萧南风。

    他们还是那般畏惧,他们怕他浴血重生,怕他蛊惑人心,怕他再次成为,大盛翘首以盼的——明君。

    可是,他们却不得不,迎回他。

    她抬眸望向那张玉面寒星的脸,一双含情眸总能诓的人失了魂魄,但是薄唇说出的话却让人彻骨的寒。

    “废太子殿下好冷的心啊,竟这般不念半分旧情……”说话之人不过三品,却敢对着他,对着堂堂亲王这般造次。

    “王大人说岔了,如今该称雍王殿下了。大人有所不知,婢子是庸王养了十二年的药人,与他并无旧情。”她笑意盈盈地回答。

    宫变后,她被萧楚溪抓进王府为奴三年。

    从东宫最受宠爱的宫女,到王府受尽管教的侍卫,三年的时光,足够她学会阳奉阴违,足够她学会俯首认命。

    “并无旧情?听说当年,叛军杀入东宫时,雍王殿下正跟此女共赴巫山。敢问殿下,这婢子的滋味如何啊?”张侍郎边问边将指尖葡萄舔入口中,咀嚼之时酱紫的唇裹着黄牙。

    她死死攥住拳头,强忍着毒哑这老狗的冲动,但是心底却叫嚣着,打回去,影榕山的绾绾,打回去!

    只见身旁人斜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宁芊芊心中恼意更甚,看什么,这样的目光,他以为他在看什么!

    却不想萧南风嫌恶的收回眼,勾唇笑道:“寡淡无味,毫无意趣。”

    说完在座众人都哈哈大笑,酒香裹着众陪酒女的脂粉味,奢靡荒唐溢满殿堂。

    一群猪狗!

    宁芊芊在心底暗骂,又暗自劝道:忍住,你是宁芊芊,侍卫宁芊芊,鞭子打在身上会疼的奴婢宁芊芊。

    她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全身僵直好似溺在水中,众人的调笑都离她很远,却像漆黑恶臭的浓浆,让她想嗖的跃出,一根箭一般将众人的舌头一齐射穿。

    “是吗?本王倒觉小意温存,滋味甚佳。”靖王萧楚溪突然开口,淡淡说道。

    在座众人神色皆是一惊,各个端正的坐姿,脸上嘲弄之意尽散。

    热闹的酒宴诡异的寂静下来,众人皆屏气凝神等着萧楚溪发话。

    宁芊芊攥紧的手猛地松开,就这样吧,都别想快活,猪狗们!

    *

    宁芊芊起身的瞬间,萧南风大惊,想要伸手拽下,却已来不及。

    这刁蛮的丫头,她定是要闯出什么祸来!

    只见她纱裙飘逸行至殿中,眸光扫过所有人,眼神好似在看脚下蝼蚁一般。

    她本生的极美,美人薄怒反而更易让腌臜之人生出轻慢之心,只是此刻,她嚣张的眼神却好似挑衅一般。

    在座皆是皇亲国戚,何曾被人这般赤裸鄙夷的打量过,众人皆有些不喜,奈何萧楚溪并未发话,故而也无人敢斥责。

    萧南风心底一声冷笑:萧楚溪的暖床婢,自是比朝中一品大员都尊贵。

    恨意在心底蔓延,内力已有些肆虐,他正要运气压下,却见宁芊芊缓缓举起了右手。

    衣袖滑下,小臂露出,大段的雪白肌肤上,赤色的守宫砂分外耀眼。在座众人皆是一愣,侧过头去,装作未见。

    萧南风暗自叹息:傻子,他们是为了羞辱自己这位废太子,谁又会在意她的清誉。

    原以为她证了清白就会回来,若是这般,倒也不算太造次。以萧楚溪对她的在意,想必也不会责罚。

    怎奈她丝毫不知见好就收,唇角满是调笑,眼神却恨恨望着臂上守宫砂:“主子说无,那便是无!”

    说罢她拔下头上金钗,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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