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听得连连点头:那就不算太以大欺小了。从规则上看不管是时间和猎物都大幅度偏向于小公主,王还得浪费时间进深山。
再说了,小公主这赌输的结果和自罚三杯差不多嘛。
她们没去想什么“有趣没趣”的主观定义,毕竟王从来都很宠爱小公主,怎么会在这些小事上与她为难呢~
王介绍完规则,宠臣们立马装模作样地开始起哄,私下揶揄、对赌。
然而也有小部分人和安德拉一样脸色深沉,她们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规则再优厚又怎样,公主连马都不会骑!
“陛下。”
一道声音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安德拉从阴影中走来,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表情平和而谦卑,语气却十分坚定:“公主殿下没有武器,恐怕拉不开您的弓。”
岂止是拉不开弓?
“欢乐”的气氛顿时一滞。
大家都晓得小公主不会射箭,这赫图雅小崽子明摆着在阴阳怪气,说王欺负人呢。
伊娃满不在乎地笑笑:“赫图雅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公主殿下的守护者。”
“母亲,她是我的、”
两人同时开口,埃莉诺忍不住咂舌:公主卫队哪有什么守护者的称呼,你自封的守护骑士?
但她并没有开口反驳,因为局面已经悄然变化。
也许安德拉真的拥有什么特殊的魅力。
没有人发出质疑,连伊娃也没被激怒,而是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行吧,不过-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伊娃说话间忽然转身,很是随意地一拍马的屁股:“快出发吧,我聪明的小女儿~哈哈。”
“咴——”马儿惊叫一声骤然加速。
伊娃早就松开缰绳,无人驾驭的马匹顿时飞窜出去。
禁卫们下意识地策马前行想从山坡上截住那匹骏马,可听到伊娃开怀的笑声又缓缓停下,生怕搅扰王的“雅兴”。
唯有一道身影飞快地越过缺口,三步两步翻上山坡,从牵马的侍从手中夺过缰绳。
“呼、呼......”安德拉的心脏在狂跳。
也许这么做很不理智,但她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策动马匹向着前方跑去。
没有人试图拦截安德拉,她们也许光顾着看戏,也许恰好让开了道路。
安德拉的马撒腿飞奔,很快就看清了诺兰纳王那匹雪白的骏马——呃,它-好像没在发疯?
“恢恢......”白马跑着跑着居然放慢了脚步。
坐在上面的小公主右手挽着缰绳,左手正小心翼翼地抚摸马脖子,在马耳边温柔低语。
她居然靠这么温和的手段让马停下了?
安德拉感觉不可思议,诺兰纳王骑的马这么温顺的吗。
“安德拉?”埃莉诺回过头看到安德拉的身影,忽然嗤嗤一笑:“哈哈,果然是你。”
可惜时间线变了,你没有触发救美的情节呢......小公主的笑一闪而逝,有些傲娇地扭过头。
安德拉并不明白小公主为什么笑又为什么不笑。
她驭马走到埃莉诺身边抬着右手靠过去,提防这匹马再度狂奔。
片刻后,伊娃骑着一匹栗毛马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战战兢兢的随从与大臣们。
“嘿,莉莉。”母亲不知从哪儿找到一副细巧的弓箭,朝她用力一丢。
埃莉诺拍拍马脖子想往那边赶,还是安德拉飞快伸手轻松接住。
伊娃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最后转向埃莉诺问:“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骑马?”
“我...我喜欢小马。”埃莉诺佯装害羞,将头贴在马的脖子后面。
自然是上辈子。
她成年以前不用骑马,每次出行都有人前呼后拥。
马车颠簸?加装皮质轮胎、柔软坐垫和平衡轴。
还是不舒服?那就让曼珠和安德拉抱着走。
嫌速度太慢?很简单,她可以和安德拉共乘一骑。只要有安德拉抓着缰绳,任何马儿都不会惊落上面的人。
然而人终究是会长大的。
当安德拉奔赴疆场,作为妻子的她又怎么可以在后方慢吞吞地乘坐马车呢?
埃莉诺只用三天就学会了骑马和如何安抚马匹。
如果时间紧急,她会披星戴月地奔赴到下一个地点,用动人的嗓音与演说技巧安抚民众,或是拿出利益与名声说服重要人物。
伊娃毫不掩饰自己的狐疑,可惜再怎么锐利的眼神也看不透重生的可能。
王只好悻悻地笑笑,撩起发丝说:“你走吧,别浪费我送你的半个时辰。”
“多谢您的照顾。”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