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德拉也不愧是安德拉,她在电光火石间毫不犹豫地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将她捏入掌心。
就是现在,只要说一句简单的“我爱你”就能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那是正轨吗。
无数开心的、安心的、悲伤的、绝望的情绪和回忆全部包裹过来,让她温暖的指尖变得冰凉。
【我想到我要做什么了!】
爱神山上的女性对着红绸由衷微笑,然而转瞬间就化作一池鲜红,在无尽的遗憾中沉入幽冥。
是啊,安德拉,我想到我要做什么了。我用尽一生一世才明白的道理——
我也有我的梦想。
安德拉站在墙根处,坚定地握住那只伸向她的小手。
在握住这只手的一瞬间,她的心脏重重跳动,冥冥中仿佛两枚无暇的玉片卡合在一起。
神明在上。
安德拉不自觉地咬住嘴唇:这就是......爱神的暗示吗?
赫图雅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曾经说过。
当一个人的真命天女出现在面前,无需任何预示,只需要她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你的心就将在爱神的绑带下陷落。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只要这位羞涩的小公主愿意说出与爱相关的心声,她就会竭尽全力向她靠拢。
“安德拉,我想明白了,我......”
“嗯。”安德拉抬起头,从窗缝中期待地看过去,小公主琥珀般的眼瞳如此明亮。
哈,埃莉诺粲然一笑:“我果然想成为诺兰纳的——王女啊!”
“嗯...呃?!”
“如果我成为王女的话,安德拉还愿意帮我吗?”
小公主眨眨眼睛,安德拉眸中的光点却渐渐消散,被某种冷硬戒备的情绪覆盖。
她向后退去半步。
虽然没有摇头,声音里却全然是婉拒:“殿下,我的身份实在敏感,可能并不合适加入您的计划。”
......安德拉,我以前还真没有看过你被吓退的模样呢。
埃莉诺趴在窗台上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剑术课的事情不用担心,反正曼珠和荆棘都会去,多你一个也不多。你就把它当成是我替姐姐的道歉吧。”
“岂敢,多谢殿下。”安德拉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礼,她面前的窗户逐渐合拢,再也看不见那双动人的眼眸。
“......”安德拉沉默起身,她将手伸进衣领,从贴着心口的袋子里取出一朵有些干瘪的金盏花。
金红色长发的少女捧着金盏花端详许久,荡起胳膊似乎要丢进草丛。
“哎......”
她最终却是长叹一声将花朵放回口袋,背对着窗户重新站定在窗台前。
这一次,她目不斜视。
......
埃莉诺放下窗户,轻轻舒了口气。
呼~总算是说出口了。
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慢慢拉起被子。
她知道安德拉肯定不会答应加入她的队伍,安德拉既聪明又有能力和野心。
一位敌国的质子可以和公主眉来眼去以期待后续的报偿,却决不能和王女厮混在一起。
毕竟政治斗争一旦失败一死都是一连串,和敌国王女结盟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一个不好就会引火烧身。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我想达到的效果。
埃莉诺闭上眼,让呼吸缓缓平静,慢悠悠地沉入睡眠。
除了安德拉,谁还可以成为你的亲王?谁还可以守住你的领土?谁来保护你的追随者们不受侵害?
这些答案终于汇聚成同一个回答。
【我】
我来成为我的王女,我来守住我的领土,我来保护我的一切!
......
三天后的清晨,珊瑚和往常一样拿出梳子亲手为小公主梳理长发。
她刚撩起埃莉诺乌黑的发丝,就看到桌上多出厚厚一叠编订好的羊皮纸,不由得好奇道:“殿下,这些纸都画满了吗,画的什么呀?”
埃莉诺拍拍羊皮纸,“都写满了,里面有很多图纸和建议。”
“哦~”珊瑚梳了两下,慢悠悠地问:“图纸和建议?是谁托您向王建言吗。”
珊瑚不由得皱起眉头,小公主和各位王女不一样,她几乎能在任何时间直接请见王,说不定就有人把她当成了某种快速通道,这可不行!
真是奇了怪了,我天天跟着公主也没看见可疑的人呀。
埃莉诺透过铜镜看到珊瑚严肃的神情,笑笑说:“放心啦,都是我自己写的,还很粗略。我是希望母亲能够正视我,答应为我举行喝下恩赐之水的仪式。”
“原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