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她的话语,眼前暮鸢脸色徒然一变,接着,整个天际赫然出现道道刀劈裂纹,暮鸢原本俊美无俦的面庞逐渐出现些龟裂癍痕,有些愤恨地盯着她:“为何不愿,这梦境难道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吗?看重之人康健,将你护在心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缓缓走来,宽容扭曲,脖颈处血液蔓延,周身衣襟更是被撑的爆裂开来,玄琉不由呲牙道:“暮鸢若知道你这样损害他的形象,必定会被气得晕在床上十天也醒不过来!”
周遭流烟四散,飞火漫天,火凤嘶鸣着将她二人甩至地面。困于此地,玄琉身上的法器皆已不见,只能拖手作印,放出一道白光打向前方,斥道:“妖孽!快放我出去!”
眼前的妖物已然从那皮囊之中挣脱开来,玄琉定睛看去,只见两双暗绿色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眼前的庞然大物忽而高高耸立,正是之前在洞内见过的肥遗。
“你……你不是被……”玄琉惊诧道。
却见四面场景的皲裂痕迹越来越深,肥遗一甩蛇尾,眸中红光乍现,直直盯着眼前的玄琉。
玄琉被那目光笼罩其间,只觉呼吸猛地一窒,整个身子蓦地动弹不得。接着,脑子也开始不听指挥般的混沌起来,神情便变得有些呆滞。
眼前忽而映出暮鸢俊逸秀雅的面庞,朝她温柔笑道:“我是谁?”
玄琉痴痴开口:“暮鸢殿下……”
“我是不是你最重要最感激之人?”
玄琉沉默了一瞬,接着,只觉心脏骤然一痛,下意识地便说道:“是!”
“那么……”肥遗缓缓靠近她,乌黑的蛇信快速吐纳在玄琉耳际,猥琐又恶心。可玄琉却全然未觉,目光依旧柔柔怯怯地望着那肥遗,只听他缓缓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永远陪我留在这里?”
玄琉再次沉默了下来,肥遗见状,极为不耐地扬起繁复的蛇尾,如钩子般的尾部狠狠扳过她的脸对准自己硕大阴森的脑袋。只见它眼中光芒立现,红光如血!刺目如刀剑般直直射向玄琉眼中。
玄琉的脸被五六条蛇尾一齐擒住,极为艰难的紧紧咬着嘴唇不出声。
“说!”眼前的暮鸢好似生了她很大的气,甩手就要离去,玄琉心中一惊,猛地拉住他的衣袖道:“不要走!你让我怎样我照做就是!你莫要生气!”
眼前暮鸢神色淡淡道:“那便说你愿意,愿意同我一道永永远远的留在此处……”
玄琉直觉嘴上仿佛有千斤之重,但还是咬紧牙关,十分费力地说道:“我……”
她的口中已满是鲜血,肥遗仿佛一惊,缓缓松开了她几分,玄琉便觉眼前的暮鸢又恢复到了往日的一派温柔端和的面庞,道:“不必惊慌,慢慢说……说你愿意……”
“我……”她艰难的启唇。
“愿……”肥遗面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看着眼前已被送入虎口的猎物,满是愉悦地微微晃荡了两下身子。
玄琉觉得灵台之上涌入一片白色的蒙蒙大雾,什么也无法抓住,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个声音在耳际缓缓道:“对!说下去!我不就是你人生的精神支柱,是你想要报答之人吗?现在这一切不就是你人生中最大的理想和愿景吗?”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又诚挚的声音骤然在她的耳际响起。
“现在这一切还达不到本君心中满意的愿景……”
月下的栖霞宫宫檐之上,被她解毒医治却频频出问题的曦泽此刻负手而立,笑着朝她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道:“还不是……”
玄琉趴在瓦片之上,满脸冷汗地朝他连连招手道:“对!对!对!您说的都对!君上,快过来,来我这边!不要再往前了!”她无奈地捂着脑袋,那模样就差跪下来向他跪地求饶了:“这药到底哪又出了问题……我得老天爷呀!不知道宫珏大人还要多久回来,若让他回来看到你这幅模样,只怕非得生吞活剥了我不可!”
“不,你不懂的……”曦泽又往前迈出一步,整个人仿若月下羽翼洁白无瑕的孤雁,随时准备迎风而去般,直吓地玄琉头发竖起,高声道:“您说!您讲给我听,我说不定就懂了呢?”
曦泽这才回过头来,清风过境,吹起他满头墨发,鸦翅般的眼睫垂下,低头静静地看着低处站立着的她。忽而,缓缓笑了一下……
那一下,仿若风吹云雾散,皎皎月色映入眼帘。又如森寒白雪地里终于得见一枝头的明艳朱梅。虽一闪而过,却惊地玄琉心中狠狠一颤。
她连忙狠狠拍了拍自己脸蛋,自言自语道:“莫要被美色迷惑!莫要被美色迷惑!他是三界绝色榜第一,你一时被晃花了眼也没什么丢人的!淡定!淡定!”
“还要听吗?”被徒然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