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暮鸢眼神明显柔和了两分,看了看她,便转过去头,闷闷道:“既给了你机会,那便仔细说清楚吧。”
那女鬼感激的看了一眼玄琉,见她一身水青衣衫,周身气韵如夏日清荷般恬静端雅,可偏偏生了个极为出尘夺目的娇俏面容,于月光之下,托腮而坐,似笑非笑地望着鬼族素日高不可攀的二殿下,整个人如同是会发光一般,银汉皎皎,溢彩流光。
女鬼自惭形秽地低下头去,轻声道:“奴家并非故意惊吓凡人,实不相瞒,那王五不是别人,其实……是奴家的孙子。”
鸡嘴妖怪立刻大叫着道:“你不是名妓吗?你还有孙子?”
女鬼瞪了他一眼,回嘴道:“怎么了?老娘是名妓,名妓怎么了?名妓也是个会下蛋的母鸡呀!”
这比喻分外驴头不对马嘴,玄琉有些牙疼地扶了扶额,轻声岔开二人的争吵道:“那你又为何去吓自己的孙子?”
“姑娘不知,我们虽在鬼界,但每逢祭日烧纸,还是能听见自己亲人在坟前的祈祷。想我当初遇人不淑,于最当红时被他祖父那个黑了心肝脾肺肾的肮脏玩意儿所骗 ,当初他说不计较我得出身,只需静待些时日,他必八抬大轿迎我入门。可谁知,那富家子情场上的一句戏言,却害了我整整一生。那时,他不告而别,我等呀等呀,等的自己肚子都大了,也没将他给等回来……肚子大了后,园子里的妈妈便开始变着法儿的撵我,其实,我当时若打了那孩子,还是能有一番出路的,可我到底是个女人,面对自己的亲骨肉又如何忍心?是以后来辗转各地,靠卖曲为生,拉扯着王五他爹长大,可随着年岁见长,加之我身体不好,在他娘生下他不久,我便去了。他夫妻二人也是拮据度日,贫苦不堪,但对王五却是宠爱非常,可偏偏那孩子是个不争气的!他爹那一身优点半点没见,倒是将他那狗屎一般的爷爷给学了个彻底!爹娘攒了一辈子的钱给他娶了个媳妇,这孩子不但不知珍惜,还学着别人赌钱狎妓,更是在一次赌钱之时,将自己的妻子给押了出去!你们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他那媳妇见他如此不思进取,一气之下便投了井。这王五便整日酗酒偷盗,得了点钱便去寻花问柳,流连于秦楼楚馆之中,将他爹娘那二两银子给折腾殆尽!后来,竟发展至爹娘不给,还仗着身强力壮敢去殴打老娘的地步!前些时日,他娘在坟前哭诉了这事,我听了后,心中着实是恼怒不已!想着今日中元节,必定要好好吓上他一下,最好让他再也不敢踏进那温柔乡半步!不料却碰上了……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