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给你下的……”
“玄琉!”暮鸢徒然拔高了声线,打断她道:“慎言!”
眼前女子便沉默了下来,随即缓缓皱起眉头。
暮鸢意识到自己方才口气不太好,忙放缓的语气道:“你昏迷了数日未醒,我便给你用了还原丹,那丹药哪里都好,只一点,会让人反复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严重者更会将现实于梦境穿插相接。这次,大概是给你用的药量太过,才导致你眼下思绪有些错乱,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这是我的错。”
玄琉眼睫微垂:“不,我所说的并非是梦境。”
暮鸢的声音平和澄澈,颇有安抚人心之效:“你一直觉得眼前的一切皆是幻影,而你梦中的世界才是真的,那是因为你从未正视过现在的这个世界。”
他叹了口气:“你方才说,我被……他人所害中了毒,我曾教过你炼丹切脉,我是否中毒,你稍一把脉便可知晓不是吗?”
一截手腕映入眼帘,那手腕色白如净瓷却内蕴力量,玄琉抬头,见暮鸢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自行甄别。
玄琉犹豫了一瞬,指尖便覆到那手腕之上,甫一凝神,秀眉便徒然一跳!她有些吃惊地瞧着暮鸢,又闭眼切了半晌的脉,好半天才松开手去。
后者依旧是一脸温和笑意,融融如春水,将她望进眼里。
“没……没有中毒的迹象。”她仔仔细细观察着眼前的人,确定是暮鸢无误后,便陷入了沉思。
“大哥与我虽有龃龉,但各方牵制中,他不会也不敢行此险招。”他眼眸含笑:“何况,我已告知过他,我此生无心鬼界江山,他若视我为敌,才真的算是庸人自扰了。”
白云漫卷,日光明耀,远方不时传来几声嘹亮鹤啼。男子举目远眺,言语之间,自有一派磊落阔达之意,仿佛他便是那只自由骄傲的白鹤,没有什么能困住他的脚步,他也不屑停下自己的脚步……
玄琉道:“我知道,你向来志不在此。的确,天高云阔,又何必囿于这方寸之间?争个你死我活?”
暮鸢大笑道:“不错!知我者玄琉也!”他转过头,看着眼前面容如画的少女,道:“不过,你说的也不全对……”
玄琉:“嗯?”
“我无心与他相争,除了性格使然,还有……”
他垂眸看着池中连绵不绝的夏荷,嗓音低低地道:“我心中有了想与之相携一生之人,从前没有她时,我只感岁月漫漫,抬眼便可看到此生尽头。可如今,因着她在,便只觉这时光苦短,便不想浪费精力在无关紧要之事上,只想珍惜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罢了。”
玄琉有些吃惊地瞧着暮鸢的这一段慷慨陈词。鬼使神差地,出口问道:“你想与之相携一生之人是谁?”
暮鸢转过头,挑眉看了她须臾,笑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