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茁思索了一下道:“为什么喜欢他?你觉得他能带你脱离奴籍?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吧!之前,天天跟我们一起混,就没学到点东西?还总是说我们这些人的感情廉价,我看你的也没高贵到哪里去嘛!”
陈茁对温懒露出了格外嫌弃的目光。
她是很记仇的人,当初在商场里,被温懒侮辱的那些时刻,永生也不会忘。
温懒觉得陈茁相信了自己的话,所以哪怕被这样的目光看待,被她说了难听的话,心中也是很欢喜的。
“我并不期望自己能脱离奴籍,可是晚上如果不想着栾议的话,我就会害怕得睡不着觉。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很难适应,我总要给自己些希望。”
陈茁大笑道:“那你真是比当初的我们还贱,你什么也不要就白给他啊?”
温懒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这感情的事,怎么能用贱不贱的来定义呢?”
陈茁点了点头:“不过你确实是贱啊。温懒,你好像那个生活在沼泽里的人,然后并不期待有人能带你出沼泽。谁想过来睡你就睡你,提上裤子就走也没关系。你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好的东西。”
这话温懒不爱听,她对陈茁反驳道:“也不是。我只喜欢栾议,换了旁人,就不行。”
陈茁讽笑道:“你喜欢人家,人家不见得喜欢你呀。”
温懒郑重其事道:“他喜欢的。我在温泉遇见他后,他就将我抱回了房内,还让人给我送那种衣物穿。”
“哪种?”
温懒凑到陈茁耳畔,伸出小手捂着说道:“就是,在床上穿的那种。”
“那你们这么快就……”陈茁觉得不可思议,温懒这么乖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比她还先爬上别人的床?
真是闷声干大事儿啊!
温懒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后来被符溪打断了。他好像有什么事要跟栾议商量。”
“然后你就出来了?”
“嗯,符溪看不惯我与栾议好,就给了我件丑衣服,将我赶了出来。”
累死她了。
可算把今晚的事给圆过去了!
温懒以后要尽量避免出现在符溪面前,不想让陈茁发现她真正喜欢的人是他。
陈茁望着温懒的脸轻喃:“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啊。”
温懒小声道:“你也很漂亮。”
陈茁确实不难看的,只是她之前总是留那种运动类短发,看起来像个帅气男高。
温懒的脑袋被陈茁猛戳了一下:“废话,我长得好看,难道我不知道吗?还用你说!”
陈茁从地上站起来,扶着腰运动了一下,之后对温懒伸出了手。
温懒看着伸过来的那只手,想碰可是又不敢去碰。
生怕她刚摸到她的手,陈茁反手给她一巴掌。
陈茁颇有些傲娇地说道:“只拉你这一次,快点儿起来啊,我也得回去睡觉了。”
温懒双手握住了陈茁的手,在那一刻,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如果不是妈妈的暗中参与,她根本不会和陈茁有太多交集。
可是,此刻,她居然,有些想她。
这是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次,她的脑海中出现了妈妈的身影。
不过,就算妈妈在的话,大概也是对她满是嫌弃的。
她根本就不喜欢她。
自己,也不配做她的女儿。当然,她也不怎么想做。
陈茁在将温懒拉拽起来后,伸手揽过她的肩,将全身的重量压到了她的身上。
“你带着我走,我累了。”
温懒小声嘟囔:“你把我当拐杖,我不喜欢。”
陈茁踢了她小腿一脚:“就把你当拐杖,有本事你撂下我。”
温懒没有这个本事。
她个人的边界感不是那么强,只要不是将她逼到绝处,一般的欺负举动,她都是会容忍的。
她是允许别人入侵自己生活的人。
陈茁见她乖巧听话,便又传授她道:“你嘛,不要在大晚上跟王爷好,这样睡了你他都不会认的。你要在那种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与他产生些什么交集,这样才有可能获得些长久的安稳。”
温懒本来也不喜欢栾议,谁要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产生什么交集。
她低声道:“我没想那么远,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就好,也不想在他这里找什么安稳。”
陈茁嫌弃道:“出去以后,别提我名字,不想认识你,很掉价。”
温懒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道:“我也是。”
陈茁冷笑了一声:“要不是我练舞太累,今天非揍你一顿。”
温懒跟着学说话:“我也是,今天砍了好多柴。”
她仍旧很害怕陈茁,不过相较之前,倒也能与她说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