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给人拆了啊?”
符溪淡淡地说道:“不适合她。”
“不适合你还给小丫头梳,本王刚看见她脸上有点儿笑模样。被你这么一弄,待会儿又得哭。”
温懒刚刚被梳头时,心中的确是开心的。
不管符溪出于什么心理,是怜悯也好,憎恶也罢。
他只是给她梳个头发,她就完全被哄好了。
可是他又拆掉了。
好像,是嫌她那样梳不好看。
说实话,双螺髻容易显得姑娘脸大,符溪是特意给她那样梳的。
可是他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梳双螺髻也那么好看,显得更为俏皮可爱。
所以,就给拆了。
符溪把温懒当成外面没主子的流浪猫。
将她装扮得太过漂亮,难免会给她惹来什么别的畜生。
不如弄得平常一些,也算是他的一点善念。
就当做是他刚刚骂了她半天傻子智障之类的补偿吧。
温懒的头发被符溪胡乱地梳了一下,弄成了年近古稀的老妇人才会梳的发髻。
之后,她就被他赶了出去。
大门闭合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符溪的转身。
他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她。
温懒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心痛。
她晚上都没办法把符溪当做梦素材了,在遇到不开心的事时,脑海里也不再是他温柔的声音。
只会出现他那张冷冰冰,又略带些嫌弃的脸。
他一张口便是凶她。
不要这样对她啊。
她只是想近距离地跟他亲近一下,哪怕偶尔一次都可以。
就只是聊聊天,她都会好开心。
为什么她成了被他讨厌的人呢?感觉她说话是错,不说话也是错。
陈茁看着温懒低垂着头,从摄政王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突然从草里窜出来,重拍了一下她的背。
温懒被拍得摔倒在地。
陈茁捧腹大笑,怎么也停不下来。
温懒却因为经历了刚才的事,本来就忍不住想哭,这下摔倒刚好有了理由,突然坐在地上哭出了声。
陈茁是不怕温懒哭的,可是眼下的位置并不好,倘若吵到了摄政王和帝师,那她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她上前捂住了温懒的嘴巴,隔绝了大部分的声音。
可还是能听到呜咽声。
温懒在陈茁的手中,哭得一颤一颤的。
陈茁边笑边安慰她:“不是吧你,这有什么好哭的?我只是拍了你一下诶。”
温懒在哭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小腿处的伤疤。
陈茁掀开她的裤子一看,任她如何在小镇上打群架,也是没有见过这个阵势的。
“卧槽,你这是被人虐了?怎么也不学着保护自己?”
陈茁的确看不上温懒,她也知道温懒向来看不起她的做派。
这是敢去捅天的小太妹和安静如鸡的乖乖女之间,难以消除的隔阂。
可是,一码归一码,人格上的互相看不对付,并不耽误对彼此心生怜悯。
被陈茁问起身上的伤口,温懒又不免想起符溪说自己的那些难听话,她哭得更厉害了。
她一个劲儿地摇头,心里也很自责:“我不知道。我一来就是这样的了。”
陈茁拍了拍她的头:“好了,别哭了,多大点儿事。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都已经过去了,还想它做什么。”
“我没保护好自己,我是个废物。”
陈茁轻笑道:“确实。这会儿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好了吧!谁跟你叽叽歪歪讲那些破道理,看不惯就上去干。你这种就是读书读傻了。你也就在学校里混混日子,勉强当个中不溜的学生,整天闷着也没人管你。可一旦到了外面,你说谁不想着给你来一脚呢?一看你就是个好欺负的货啊!就连来了这个地方也是,温懒,你不适合在真实的环境下生存。”
陈茁的话是实话,不过温懒听了还是很难受。
她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哭,直到陈茁大吼了一声:“别哭了!烦死了。”
这才渐渐地止住了声音,用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很努力地一忍再忍着。
陈茁的每一分利益算得都很清楚。
她跟温懒不是朋友,所以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这样安慰她。
既然在她身上浪费了时间,那就必须要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陈茁对温懒问道:“哎,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会从王爷的房间出来?帝师也在里面吧。”
温懒看向陈茁,发觉她的确对这里适应得很好。
开口王爷闭口帝师,如果是在原来的时代,她们只会直呼其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