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只淡淡地说了句:“你笑得好恶心,下次别笑了。”
温懒就是在那一刻知道,自己喜欢的人,随意的一句话,是可以定生死的。
那个学舞蹈的同学那样漂亮,在暗恋对象面前,也被否定得那样惨。
以至于失去光彩,抑郁转学。
更何况她呢?
她把他当做救赎自己的人。
尤其是在那些,自己所不愿意面对的人和事上,只有想着他在她身边,才勉强又活过一天。
妈妈说让她不要把心思都寄托在虚幻上,可现实里的人只会狠狠欺负她。
现在好了,虚幻出来的救赎,也开始对她下杀手了。
这个世界完蛋了!
温懒哭得特别伤心,感觉汤池中的水,都在为她而颤动。
她哭了有半个时辰,哭到头昏脑胀,浑身无力,根本爬不出池子,才想起来要吃东西。
可能是之前哭得太过投入,导致她忘记自己只是打开了食盒,并没有将食物拿出来。
脑子一片混沌,看见汤池中有什么,就开始低头狂吃。
她确实需要补充些糖分了。
木托盘上的葡萄很甜,西瓜也冰冰凉凉的。
山竹也好吃,都是剥好的。
温懒边哭边吃,吃了一盘又一盘,感觉怎么也吃不完的样子。
托盘上还飘着一壶酒,是用晶莹剔透的玉壶装起来的。
她忍不住暗暗感叹,摄政王府是有钱啊。
连下人们装酒用的壶都这样精致。
温懒没有喝过酒,虽然大家难受的时候,都爱喝酒。
可她难受时,喜欢看小说。
这里没有小说可看,她只能跟他们一样喝酒。
由此可见,发展文化产业有多重要。
温懒给自己斟了一杯。
她举着精致的白玉杯,对着高悬的月亮,赌气说道:“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
说完,一饮而尽。
下一瞬,又被她猛烈地咳了出来。
不行,还是喝不下。
她还是不要借酒消愁了,越消越愁,再给她把身体喝坏就不好了。
温懒正咳得厉害的时候,旁边一条手帕递了过来。
她慌乱地接过,下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擦完唇边的酒渍,才觉出不对劲。
王婆不是说,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婆子来洗了么?
难不成她刚刚放声大哭,全被对方听到了!
温懒用手扫了两下雾气,转过身看向给自己递手帕的人。
最先看到的,是对方的胸口,不像寻常女子的。
身高也不太对……
随着目光的上移,待看清楚是谁时,温懒顿时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出溜一下滑进了汤池中。
一个有力的臂膀,将她扶了起来。
这是来自另一个方向的。
天啊,这是什么站位啊!
她不会刚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泡了个澡吧!
都怪雾气太大,她什么都看不见,就这么咚地一声下来了。
温懒慌乱中抓住那人的腕,被捞出水后,才看到对方那双妖艳至极的眼睛。
是的,妖艳。
双眼流露出来的,是人间最为浑浊的欲望和挑逗。
直觉告诉她,这不像个好人。
可、可是,刚刚给她递帕子的,是下暗令处死她的符溪……
温懒在被捞起来后,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他,果断地躲去了妖艳男的身后。
惊魂未定中,她听见一声轻笑。
“这真是奇了怪了,还有主动往本王身边钻的?”
寻常的女子,见了他都害怕地躲开。
大家似乎普遍认为,帝师符溪那种洁身自好,温润如玉的男子,才堪称所谓的良人。
那些蠢货也不想想,什么好人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早就被剁碎喂鱼了。
符溪看到眼前小姑娘的举动,又露出了那晚在床上看到她时的讶然。
有趣。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冒冒失失的小姑娘,在他和栾议之间,选择了对方做庇护。
温懒不理会两人的目光,迅速坐回了汤池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吓得什么也不敢说,恨不得自己变成蘑菇,被所有人忽视。
可还是有人要采摘她了。
栾议的手指伸了过来,捏起她的下巴,在看了两眼后,淡淡点评道:“姿色不错。”
符溪很清楚栾议这个人。
能得到他三言两语的,那必然不只是不错。
只是栾议从不许别人窥探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