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液与血液相融，没有出现圈界线。尾蝎越发喜爱这双眼睛了，指尖爬上面中，主人好像生气了厌恶地撇开头，她只好惋惜收回手，不过在还没得到它之前善意提醒道，“那你以后还是不要去了，毕竟在浮舟一双灰色眼睛赏金价值三亿联盟币，能够抓到它的主人就有十亿联盟币。本来我还以为闯大运可以安度余生了呢，但谁让你是赝品呢。”
还是个完美的归置台。
一边的人心惊胆跳，机舱里先上去的三人出来旁观，生怕下一秒尾蝎检测珞晔蝶不是旧人类，下令杀人。但还好，尾蝎只是喜欢上珞晔蝶的眼睛，旁若无人的欣赏，嘴角的弧度明显。
第三架翼机飞达上空，尾蝎按住耳麦通知，“二号翼机起程，剩下的两个人和我乘坐三号翼机，此罐膜液作废。”
“收到。”
翼机驾驶位的男人大声吆喝，“喂!快坐好，你们几个不想活了是吧，快坐好!”
直升机起飞的声音真的太吵，就算余轲三人在后面彼此讲话都听不清，聂苏情四下检查有无监听，虚汗直到刚刚才停下冒出，尾蝎又是一个疯子，没事对别人的眼睛占有欲那么强干什么。
浮舟的真假悬而未决，她对着组装好的耳机蹭动，一下，尾蝎的观察力太绝，她只敢这样示意情况如常。
“眼睛是怎么回事？”聂苏情问余轲，他和隋旖待的时间最长，她期盼能否决掉那份答案，眼睛是怎样的颜色怎样的形式她无谓，只是如果尾蝎的话是真的，无论隋旖是不是浮舟赏金的主人公，利欲熏心下迟早有一天有人会不顾一切追杀她。
所以尾蝎说得事最好只是威胁。
是恶心人的话术。
夜色中他们在远离溪苑，三号翼机交身错过，隔板从后舱升起完全断绝掉外面的世界，头上的小灯一次亮起，余轲沉着气计算飞行距离速度，浮舟的事在心底泛起的波澜不大，或许说自从认识隋旖的那一刻，他知道她有藏着的秘密。
他也有，所以不问不寻。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能够处成他们这样默契各怀鬼胎、相互信任的，很少也很傻。余轲说起当年的事推断，“应该是假的，三亿赏金是个巨大的诱惑，浮舟多的是三教九流的人，广泛传播不是问题，怎么可能连谢临霁都没听过。”
“关谢临霁什么事”，聂苏情道。
“我经常到浮舟执行任务。” 谢临霁的确频繁执行任务，去过很多地方，浮舟灰色眼睛天价赏金甚少听到，他不觉得是尾蝎在试探，但隋旖那副对什么事都平平淡淡的样子，他想不到她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让浮舟的人找她。
聂苏情竖起拇指抵住嘴，“嘘，耳机里有声音。”
三号翼机顺利跟上队伍，尾蝎坐在隋旖对面丢了一个眼罩给她，“带上。”顺便点名二号翼机的机长，“二号机长，让你载的人戴上眼罩，赫尔不在，没人听的话就释放大剂量催眠剂。”
“你们几个在座位底下找眼罩戴上，快点”戴上，机长话还没完，年轻的那个小白脸就朗声回答，模糊中他说已经找到了接下来要睡觉，之后别叫他。
心还挺大。
眼罩覆盖住尾蝎的欲望，她瞬间不满足想象，对着隋旖说，“算了，你别戴了，摘下。”
隋旖摘下来的那一刻，余光里尾蝎眼睛发光，物理意义上的发光，炽热痴迷。她的眼睛是拟义眼，是人工结合智械的智能产物，是提供给先天性、后天性失明的人的当代制造。
季皖也摘下来，尾蝎气笑，她的亲人倒是眼力见好会顺杆爬，气质虽截然不同面容倒是相似度高，眼睛没她好看，啧，少了一个模型，性子却有趣胆大“你叫什么。她应该是你妹妹，她的名字又是什么。”
老是她她她的总会记混，尾蝎问季皖的名字方便分清。
“说错了。”
“什么？”尾蝎没反应过来。
隋旖放下眼罩，回想起飞时机首的方向，边记下方向改变次数边说，“我说，你说错了，她是我妹妹，至于名字，你没必要知道跟你无关。”
她能提到浮舟，隋旖对总部又多了一分戒心，有一类人在异世自称神使，认为人类不应该拘谨自身去顺应时代，去主动进化，是不是异能者都通过残忍的手术改造身体，畸形的观念下大部分器官是机器，宣扬倡导全机器人体进化。荒诞无稽、自成一派还组成了一个教会：邸教。尾蝎真的只是总部的人吗。
“说的是。”尾蝎随意地回答了她的话，神采像蓄势待发的猛兽，垂涎地渴望拥有隋旖的眼睛，猎物还不能捕猎，她难耐地舔两下唇选择闭眼等待。
三架翼机保持在一条线上，飞过一片原始度高的密地丛林，群峰叠翠，属于人类征服命运的必经之路。
一颗S型超速导弹划过天际，目标正是翼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