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唯手痒尔。

    玩着玩着，他感受到了一道凉凉的目光。

    晏寒觉手一顿，看向关许衍。

    关许衍眯了眯眼睛，“嗯？”

    “是这样的。”晏寒觉刷刷把最后两下拼好，将小立方体立在手心伸到关许衍面前晃晃。

    “皇上，这是俺进贡的，从别国搜刮出来的小玩意儿，望能博你一乐。”

    “放肆。”关许衍拎起小立方块，随口接了句:“课堂上安敢开小差。”

    晏寒觉笑着，重新看向黑板，余光却总忍不住瞟向边翻漫画边随手玩小立方块的同桌。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同桌对着这个小立方块思考几秒，出了一道题。

    晏寒觉:“……”

    “我能拒绝吗？”

    关许衍不语，漂亮的眼眸只是瞧着他，末了收手，故作失落道:“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晏寒觉萌生一股自己真罪恶的陌生感受，把题目又抽了回来。同桌愿意牺牲看漫画的宝贵时间为他出题，同桌对他是认真的！这么好的同桌哪里找。

    翻过一页漫画，关许衍不动声色地轻轻牵了下唇角。

    一个周很快过去。晏寒觉是有意识的，他知道自己该学习，但一个人时诱惑太多，需要身边有个人管着。

    他作息健康，早晨习惯早起出门遛大少，顺便到关许衍的出租屋楼下买好热腾腾的早餐等他下来。

    “早。”关许衍懒懒地接过早餐:“谢谢。”

    “不客气，孝敬关老师是应该的。”

    正在吃早餐的某人闻言失笑。他眼下又挂了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关许衍昨天确实没有睡好。他哥从实验室里出来，知道他当了交换生的事情后大为不解，但是没有强硬地指责他这件事是否做得不对。

    他问了他近况，并说他做完这个实验后会得到一段假期，可以去看看他。

    “不用……”他握紧手机，小声道:“哥，你不用来看我。”

    关许赢直接道:“怎么能不去呢，我很想你。”

    “不用来看我，真的。”关许衍捏捏眉心，“哥，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见面。我学业很忙，没有时间。”

    关许赢那边沉默几秒，应了一声，最后让他注意合理分配时间，不要那么拼。

    “你看我当初也没有很拼，也照样能提前保送。你没问题的，哥很看好你。”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哥。”

    “怎么会，我就很看好你呀。”

    “……”

    负面情绪像浪潮将他深深卷入，摁在海底不断冲刷。关许赢像太阳，所及之处都是他的光芒。而他像月亮，只能借太阳的光。

    上一世，众人知道关许赢，众人也只知道关许赢。他是关许赢的弟弟，是拿来比较的存在。

    他为了证明自己同样出彩，不惜钻牛角尖，坚持要考和哥哥同一所学校，坚持走他的道路。

    桦桉的年级第一很不好保持。学霸多，你学习的同时我也在学习，每个人都在进步。

    那时候关许衍常将时间都放在学习上，每临考试都很焦虑。焦虑时他也会不受控制地常和哥哥比较，偏执到某种地步，生生把身体催毁。

    然而这么多年的偏执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放下的，他现在还是在逃避。

    逃避见到听到看到一切有关关许赢的东西。

    当他以为自己能去面对时，现实还是给他很大的当头棒喝。

    晏寒觉轻轻地拽了他一把，把他拽离路灯杆子。

    “回神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