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峻,只是俊逸的脸上有难掩的疲惫。
陆迟将浑身软的撑不起身的他扶靠在床头软包处,他无力的喘息着,掩唇咳嗽之际,才发现身上沾着酒气的睡衣被换了,换成了一件大了不止一码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睡袍的袖口很大,林阙轻手腕上的伤痕赫然暴露在空气里,他惊叫一声。
陆迟在他挣动掩藏的瞬间,提前将手垫在了床角,防止林阙轻撞伤。
应激时的动作速度快,力度也大,但陆迟的手做了缓冲,林阙轻的手很快被一双大掌包住。
“别、别看……”林阙轻的手被抓着,徒然地摇头。
他像一个拼命隐藏自己不堪的孩子,家人温暖宽容的怀抱就在眼前,可他却胆小怯懦的掩藏起自己的痛苦,害怕家人无法接受破碎衰败的他。
陆迟垂眼看他:“为什么不能看?”手指摩挲中,咽下艰涩的难言。
林阙轻抽不回手,声音抖得让人心疼:“丑……很、很丑……别、别看……”
“求你了……”淡漠的眼眸垂下,嗫喏着,一串泪珠潸然而下。
陆迟珍重得吻上那道崎岖可怖的伤疤,笑了笑:“不丑,这不是你的错。”他简明扼要的划归责任。
林阙轻瑟瑟抬起头,即将下山的太阳穿透力依旧足够强,切过窗帘的缝隙照到眼前人的脸上,明暗分割间,一半像现在,一半像从前。
“你还喜欢我吗?”陆迟温柔的声音穿过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