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龟汤之戏子牵鬼影(三)
  【宿主,白水与何挽也在,我不好动手。】

    【无妨,灼华,你先回来,我有更紧要的事情吩咐你。】

    【是。】

    听见身后的声响,凌惊寒侧过身子,他身后的白水余光察觉到右上方的人离开后,大步绕开凌惊寒。

    这时,地上的人抱着头四肢慌乱的后退着,直到碰到冰冷坚/硬的墙,无神的眼中泪花滚滚,口脂红而乱的薄唇终于再次无措的开口,声音倒是比前一次大了不少,“不要……不要、求你了……我错了不要再打我了……”

    这分明是男子的声音!

    白水停在另一侧,与何挽一左一右堵住他的去路,她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散漫地开腔,“哦?美人姐姐,哑巴。”

    虽是问句,但一侧的两人都感受到了白水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白芍毕竟年纪还小,此时她咬着嘴唇感觉有些尴尬,抱紧怀中的鲁班锁便向凌惊寒怀里缩了缩。

    “爹爹……”

    凌惊寒自然看不见白水戏虐的目光,感受到怀中小团子的情绪,他轻拍白芍的小腿以示安慰。

    白水刚蹲下身子,却好像不小心压到了什么。

    “啊”

    一同她二人听见的喊叫声,男子抱头的姿势顿时撤下,疼痛难忍地抱住被白水压到的脚踝,白袜上血迹斑斑,嫣红血色中可窥见一细细弯弯的白骨,看起来便是钻心的疼痛。

    白水低头,满怀歉意地挪开膝盖,讪笑道:“哈哈,不好意思啊。”

    “京雀?!怎么是你?”看清男子的面貌后,何挽低呼出声。

    白水头上弹出三个大大的问号,何挽接收到白水的疑惑,她解释道:“京雀是京州戏台十大戏子之一,凤临国五年一次的五祈百福之礼上,十大伶人会进京表演,其中,驰誉天下的戏子朱雀曲便是京雀与京赤双登台。伶人在京州戏台并不用真名,而是随京姓,由班主起名。”

    话音刚落,京雀惊恐的看向何挽,他作势要逃跑,白水不假思索地出手,眼疾手快的抓住京雀离她最近的身体部位——脚踝。

    这次未等到京雀喉中压抑的痛喊声爆出,他两眼一黑便脱力倒了下去。

    白芍(瞳孔震惊):! ! !

    何挽:额……

    白水:……

    忘记了,她刚才下意识便抓住人家受伤的脚踝了。也忘记了,她天生大力这回事,这一握,怕不会是把人家的脚骨捏碎了才导致疼晕过去吧……

    “可是,京州距离盛京这么远,他们若是进京,也得要不少时间吧。”虽然心中有歉意,但是白水没有忘记捕捉到的信息。

    “西域使臣怕是不到五日便进京了,戏台领了旨意要进京表演,肯定是要提前入京排演的,这算着日子,也大差不差了。只是,若是这样,京雀应该在皇宫中,皇宫守卫森严,可为何他会在此处,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白水提醒她,“别忘了,太女也是今日失踪的。”

    那就意味着,皇宫内的视线重点移到了寻找太女上,趁乱或是钻空子,倒是能逃出来。

    只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出宫?

    是自愿的话,那是要办什么事情么。若不是自愿的,那是被逼的?

    既是如此,那又是被什么人逼到此种地步,因为什么事情呢……

    “哒哒”

    二人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凌惊寒手中的白玉拐杖径自轻敲起,他脚下的步子稳健,丝毫不像瞎了眼的人。

    能用如此昂贵的羊脂白玉作拐杖,白水不禁多看了几眼那拐杖,通体刻着花纹,嘶——似乎不是凌乱的花纹,是一朵朵盛开的芍药。

    “爹爹,我们不和二位姐姐说一声就走吗?”白芍自看过白水掐晕京雀后便安静自觉的埋着头,此时声音怯怯的却还是顾着礼貌问了一句。

    “无妨。”

    白水回过头,打算将京雀扛起来,垂眸时却感觉这张描着戏子妆的脸有些熟悉。

    白色里衣上若有若无的露出了一条黑线,白水快速地伸手将黑线挑出,耳边的“哒哒”声渐行渐远,可她却在看清那脖子间挂着物件的瞬间迅速后仰,堪堪躲避甩过来的血水。

    如触到逆鳞般愤怒,京雀猛地睁开眼,将手上攥出的血水奋力扬出去,可逃跑的动作却在白水开口后生生顿住。

    “顾大将军,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