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张狂,俯视苍生的睥睨。
灼华双目震惊,不禁感到头皮发麻,一时间连浑身的难耐都无暇顾及。苏承昭顺着灼华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谢澜之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二人。
【主子,是白水。】灼华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几个字传送给苏承昭,她满脑子都在计算,这玩意出现在这里的几率。
不!这不科学!这绝对不对,怎么可能她初见白水时没有感知到这人的异样。
白水不可能……是主系统。可是,最有可能的便是白水比她高阶,否则她不可能感知不到,而且那些惩罚的意义不可能错。那是她们系统刻在主板上的东西。
苏承昭惊诧的看向灼华,禁不住出声:“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眼花了?”
【她不是人。】
听到这句话,苏承昭还没来得及多加询问,灼华便重重倒地。
“灼华!”苏承昭上前的步子急急止住,再看向谢澜之的目光里充满了警惕。
谢澜之不明所以,慢半拍地转头审视他的身后,空落落的。除了锦衣卫再无其他,一切如常,只是有些凉飕飕的。
苏承昭收回目光,如今这境况,怕是只能等灼华醒来了。可是多等一天,顾承便会多一分危险。她眼中泛起忧虑,抬手让人将灼华送回昭明宫。
刚抬脚要走,谢澜之拦住她。苏承昭冷冷抬眼,“你敢拦本宫?”
谢澜之面上是恭敬的神色,但语气却不大客气。“太女昨晚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位与弑君并不等同,太女是何意?”
苏承昭不怒反笑,“谢澜之啊,忠心没错,但愚忠是会害了自己主子的。你不过是他的一条狗,但本宫平心而论,本宫十五岁及笄那年,他对你说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唯独你没听见。麒麟殿知道的远比你想的要多,不如同他们做笔交易,就赌,他是不是位明君。”
犀利的目光紧盯着谢澜之,“本宫自己的父皇,自然最熟悉。如今高位上坐着的,可不是你的主子。听得懂自然知道怎么做,听不懂也罢,只是本宫登上皇位那天,你必死无疑。本宫从不留二心之人。”
话音刚落,诏狱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停了一霎,而后叫得更加惨烈起来。
这一霎,谢澜之脑中思绪万千。他转身朝关押伶人的牢房走去,脸色阴沉。“京雀,出来。”
锦衣卫将京雀带到谢澜之惯常审问犯人的牢房中。谢澜之身长玉立,两臂正交叉放在胸前,姿态有股漫不经心的懒散感,同那张冷脸相配倒是有番出乎意料的美感。
牢房中很安静,京雀缩着肩膀,似惊弓之鸟。谢澜之漫不经心地抬眼,薄唇轻启。“分离性身份障碍,也叫双重人格,这两个词你应该不陌生吧?”
“两种或是更多种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交替控制一个身体,每个人格都有其独特的身份,性格,记忆和行为方式等等。特点包括但是不仅限于记忆不可逆转的缺失,人格中身份的突然转换,情绪波动与解离【1】。顾承,这段话你熟悉吗?”
京雀一声不吭,只是眼中再次泛起泪花。看着无奈与委屈极了。
谢澜之忽而起身,捏起京雀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那些话是麒麟殿告知于我的,虽然我没见过此症状,但我可以理解。同一张脸,同一个人,但又截然不同。边关的顾承,早就是个冒牌货,若不是我派人试探过,这风声还真是半分都走漏不了。年少战功赫赫,成为护佑我凤临国国土的镇国大将军,就为了在对外抗敌的关键时候暗度陈仓。我该说,顾大将军是好手段,还是好心计呢?”
滚烫的泪珠连连滑落,京雀身子颤抖如风中浮萍。谢澜之眉心拧起,厌恶地甩开手,他真是见不得那人拿顾承的身体作这般孱弱无辜状。
不像个男人。更别提是久经沙场的镇国大将军。
“你们如何交换那所谓的人格?”
“我、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顾承,我就叫京雀。我只知道我很小便在戏台长大,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什么顾承,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
谢澜之侧头,抓住了京雀话里边的关键词。“你们?还有谁?”
“是、是个叫白水的姑娘,我是第一次见到她,她便说我是什么顾承,可我真的不是,大人,放过我吧,求求了!”
哭声时大时小,谢澜之有些心烦,他很讨厌哭声,不是一般的讨厌。于他而言,哭声就像是来索命的,扯也扯不断,推也推不开。
“来人,将他单独关押。还有,那个戏台的班主,给我查,看看他脸上有无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