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左一坐在沙发上摸了根烟抽,刚想说不用说这么详细,就听见霍冧安说。
“不过后面他俩离婚了,我妈改嫁了一个广东人,我高中都是在广东读的。”
靳左一一口烟还没来得及吸进去,愣怔的看着霍冧安浑然不在乎的表情,好半天才憋出句。
“节哀。”
“节…不是,你是在国外待久了把脑子丢了吧?”霍冧安一下就站直了,活活气笑了。
他以为靳左一会问他爹妈为什么离婚,结果谁他娘知道这人是个什么脑回路,居然说节哀。
“什么破用词,我爹妈只是离了,不是噶了!”
“sorry……”靳左一反应过来挺尴尬的,主要是他不会安慰人,一时找不到词嘴一顺就说了节哀两字。
难得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霍冧安笑得肩膀直抖:“说来我老头当时也差点送我出国留学,幸好我妈给拦住了,不然回来跟你一样,对着我离婚的爹妈说句节哀,他俩得给我削成俄罗斯方块儿。”
靳左一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突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国外留学?”
“什么名校高材生、什么知名设计师、什么顶级艺术设计学院海归哦,白赫天天挂嘴边,把你吹的牛逼哄哄的,外加上一个你的忠实粉丝单小歆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我想不知道都难。”霍冧安不屑的一抱手,“而且就你这生活习惯和气质,他俩不说我也能看出来。咖啡不离手且不说,就煤气罐那天,你切菜居然用把匕首刀,一看就是留子后遗症,谁好人家切菜用那刀啊;还有来我家吃饭的时候,我看你用筷子不是很灵活,应该是刀叉用久了……”
“stop。”靳左一及时打断他没完没了的分析,“观察的够仔细啊。”
“那是!”霍冧安骄傲的一扬下巴,“我猜你在国外待的时间还不短。”
……还真他妈让你说中了。
“差不多十年吧。”
“和我估计的差不多。”霍冧安点点头,“那你一个南方人,回国了不去上海那些地方发展,好端端的跑北方来干什么,因为白赫?还是说只是待一段时间?”
靳左一划拉着手机没正面回答,而是说:“飘向北方这首歌听过吗?”
“听过啊,有关系吗?”
“……没有。”
“唉,我□□这人,不想说就不说呗,兜这么大个圈子。”霍冧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靳左一,识趣的跳转了话题,“感觉我俩还挺有缘的。都跟广东有点渊源,我又差点和你一样成留子。”
靳左一表情一言难尽:“你这缘分的有点牵强了吧。跟广东有没有渊源我不清楚,但你跟白赫绝对有渊源。”
霍冧安低头闷笑了下,盯着靳左一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记得小时候我妈带我算过命,也是不知道她一个知识分子怎么还信这些。”他眼不眨的盯着靳左一看,后者显然不太明白也不太感兴趣他这段无厘头的算命经历。
他迟疑地说:“算命的老头说,我这辈子的爱……正缘是个南方人。”
……
靳左一面色无异的刷着手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手却无意识的摸了摸左耳的耳钉。
“你他妈还洗不洗了!大老爷们洗个澡这么磨叽。”
霍冧安收回视线:“洗洗洗!催什么催,没交水电费啊。”
他转身进入浴室,里面散发着海盐味沐浴露的芬香,整体结构挺大的,主色调黑白灰,符合靳左一个性。最靠边有个浴缸,玻璃门里是站立洗浴的花洒,门上氤氲着一层水汽。
他刚踏进那方空间里,空气中残留着带有靳左一气息的热气瞬间将他包围,霍冧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在雾气上划出一道清晰的线条。
“哪个是沐浴露啊!”他朝外喊道。
“你不认识字啊?”靳左一没好气地说。
“巧了,本人高中学历,真不一定认识上面的洋文。”
“最里面黑色那瓶,之后是洗发水,蓝色的是洗面奶……”
靳左一心累的按着额角,仰头出神似的盯着天花板。
莫名其妙。
靠,我管你正缘是东南西北哪方人,就算不是人也跟我没关系,同我说干什么?
搞得人心烦意乱的。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前面还义正言辞的和他说家有严母绝不会和一人走下去什么的,这会儿又突然来上句暧昧不清的话。
怎么?一场飞机打下来,打出情来了?
靳左一烦躁的搓了把脸,站起身将客厅工作桌上的电脑拿了过来,企图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抚平心中的烦躁。
于是他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