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左一哼了声,倒不至于真往心里去,就是今天他的心情实在算不上美妙,没那个耐心和他们玩推磨游戏。
“早知道是这待遇,我他妈的就不该答应你,开个会搞得跟立生死状一样。”他揶揄的吐槽道。
“别介呀,我这么爱你,你舍得眼睁睁看我破产流浪街头吗?”白赫戏精附体,还油腻的眨了下眼。
“滚吧你。”靳左一被他麻的不行,杵灭烟头赶忙起身,“我舍得的很!”
白赫脸上的笑不变,起身,站定:“眼够尖啊,我这儿唯一一块金砖居然被你发现了。”
靳左一开门的动作一顿,对他吹了个口哨。
白赫笑骂一声,和他一同出了会议室。
“哎,刺绣师的工作间Julie是不是还没带你去看?”他问。
靳左一脚步一转:“嗯,没时间去。”最近事儿太多,他差点忘了。
“这会带你去瞧瞧吧。”
刺绣师的工作间规模挺大的,他俩进去的时候刺绣师们正在工作,白赫简单的跟他介绍了下,逛了两圈就出来了。
“时装周你想好打算怎么弄了没?”白赫关上刺绣师工作间的门,两人一起往电梯处走。
“这次是在上海举办吧?”他问。
“嗯哼。”
“既然都到了上海滩,必然是要欣赏欣赏夜上海的。”靳左一眸光闪烁露出一个笑,“虽然我说过要消减刺绣元素,但考虑到你品牌之前的风格,猛地一下就改变肯定是不现实的,一口吃不成胖子,先一步一步来吧。”
“那你打算怎么做?还原旧上海吗?”白赫问。
“参考旧上海布置一场怀旧复古的秀,刚好和之前品牌的风格不至于那么割裂了,让人觉得突兀。”靳左一神色认真,“同时推出‘夜上海’系列。”
“哇哦。”白赫眼里亮着惊喜的光,“我脑子里已经想象到秀场奢靡、华丽的画面了。”
“或许?”靳左一扬起一个恣意的笑容,“要真像你这样,来一场旧上海就是纸醉金迷,繁华、奢侈等等刻板印象风格的秀,我还和你扯什么创新,不就太俗了,有什么看头?”
白赫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愣神,顿了下才疑惑道:“那不然?”
“不告诉你了么。只做参考,肯定是要站在我们现社会的视角下去创新展现;所处的社会背景不同,所看的角度就不一样了。”靳左一踏上电梯,“我想从它的另一面下手,譬如它岁月下的斑驳、风光下的哀伤、优雅下的束缚呢?”
“服装样式的设计需要突破,做的新颖潮流些,而刺绣则突出我说的以上几点。这样以来品牌风格创新了,原本的特色也保留了。”
“哇靠……”白赫紧随其后,醍醐灌顶般,看着他半天才发出句:“你他娘真是个天才,我他妈现在期待到爆!”
“洒洒水啦。”靳左一含笑,懒散地靠着电梯壁,“等会再爆吧,别崩着我了。”
“去你的!”白赫满面笑容地锤了他一拳,“我这回请你来,真是请对人了。”
他是真的发至肺腑的高兴。创立至今四面八方的压力压的他几度想要放弃,在各种他不过是个靠着家里不知生活艰苦的纨二代的一时兴起罢了,等那阵新鲜感过了,还不是哭着喊着回家找爹等的闲言碎语和不看好下,他也曾怀疑、质疑过自己。
连身边的好友都劝解他:“反正你那品牌没什么水花,就是个赔钱买卖,不如回去接手家里生意,坐享其成得了,何必去受那个苦。”
以往他都是笑笑,豪言道:“你们懂个屁,老子是为了梦想!”
从未与人吐露过心中的纠结苦涩与自我菲薄。
是啊,为了梦想。这句话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再给自己鼓气,去坚定那几度动摇的决心。
不过现在他有预感这次时装周绝对会爆,他扬眉吐气的时候来了!
白赫深深地看着靳左一,拍拍他肩膀,感概地说:“之前都是我一个人孤军奋战,现在援军来了,啧,心里说不上来的踏实,真想怕你绑起来,免得你跑了。”
靳左一静了下,而后扬起个吊儿郎当的笑,笑的那叫一个没憋好屁。
“行啊,只要你能接受捆绑paly我没所谓。”
……
“哪壶不开提哪壶——”白赫吃瘪的怒骂,默默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随后戏精附体,夹着嗓子,“王八蛋~人家拿你当兄弟,你居然觊觎人家的身子~虽然人家肤白貌美、闭月羞花、仙男下凡,但这都不是你贪图我美色的理由了啦~”
靳左一立马收起了笑,不愿面对这辣眼睛的一幕。
“在我没揍你之前,请把你喉咙里卡的痰以及无处释放的表演性人格收收。”
白赫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