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对方是个二百五,不但没明白她的意思,还恩将仇报。
“不是你一直扒拉我干哈?”陈闲歪头观察了她两秒,得出结论,“你是不是得结膜炎了?眼睛一抽一抽的,传染人不?”
“老天爷,你没救了。”单歆生无可恋。
正当陈闲纳闷之际,沙发处传来一声笑。
陈闲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又迅速将头转了回来,惊恐的嘀咕句:
“我靠,你咋不跟我说你把人领里头来了,我以为你说来了是在前面前台来了。”
面对陈闲的追悔莫及悔不当初,单歆置若罔闻,竖起食指指着他,对白赫说。
“白先生,话是他说的,跟我没关系哦。”说完一溜烟跑了。
陈闲挠挠脑袋,尬笑着转身,想装作无事发生。
“哈哈,兄弟坐着呢。”
白赫一看他的脸,猛地顿了下,继而笑着回了句:“是啊兄弟,坐挺久了。”
陈闲就笑不出来,只能转移话题:“那啥,三哥还没回来,我先给你看看手稿吧。”
他一转身,表情立马垮了下来,暗自咬牙嘟囔:“真尼玛尴尬。”
帽檐下,靳左一缓缓睁开眼睛,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身处何处的恍惚感,刺眼的白炽光见缝插针般晃着他的眼睛,让他一时不适应地皱起了眉头。
其实从刚进门开始他瞌睡差不多就醒一半了,单纯还没缓过困劲儿。
耳边是纹身机的嗡嗡声,和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靳左一微微抬眼打量现在身处的地方。
工作室主色调为黑灰白的工业风,总共分为上下两层,每个铁质屏风后面都放着专业的纹身工具,摆放着不少稀奇古怪的瓶瓶罐罐和一些裱起来的手稿,靠近门口磨砂质地的灰色墙壁上,“三人行”三个大字亮着白炽光,整体看起来挺有特色的。
不过……他是怎么到这儿的来着?
他记得他一下飞机就近找了家酒店,两手一撒就扑向了酒店的大床,连鞋都没顾得上脱,表演了个一秒入睡。
正当他睡的发沉时,不知那个王八羔子催婚似的一顿夺命连环call,他迷迷糊糊的摸索到手机,本想挂断,没注意竟点到了接通。
对面立马就叽里呱啦的讲了一大通,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中国话,他眉头一皱胡乱“嗯”了一声,脑袋一歪又昏睡了过去,然后……
“砰砰砰”几声巨响,一坨灰不溜秋看不清是什么生物的生物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靳左一猛地惊醒,迷茫且恼火的翘起脑袋,一头杂乱的头发上貌似飘着三个大大的问号。
看清来人后,靳左一毫不留情的踹了正扑过来的那人一脚。
“go away!”
骂完又栽回了床上。
“别介呀。”白赫扑过去扒他被子,“我的好哥哥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
靳左一睁开眼:???
——“你是在WW酒店吧……喂?听不见么?”录音里白赫的声音停顿了下,“咳咳,正好你回来了,一会陪我去纹个身呗,好弥补哥们年轻时候的遗憾,怎么样?不说话我就当你答……”
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哼出来的“嗯”打断了他的话。
白赫立马就激动的叫唤了起来。
“哎哎哎!你答应了哈,我可录着呢,到时候别说我玩赖嘿嘿。”
黑色奥迪R8里,随着最后两声“嘿嘿”收尾,两人安静地盯着手机录音界面看了两秒,白赫最先没忍住笑了出来。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波操作太狗了。
靳左一睡眼惺忪,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冷漠地看着他。
“花点钱治治吧。”
“嘿,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明晃晃的证据摆这儿呢。”白赫憋着笑,“你就说那声‘嗯’是不是你哼出来的吧。”
靳左一困得很,懒得和他逞口舌之快,拉起衣服帽子扣头上:“shut up.”
“得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