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渐浓,廊下的风带了些凉意。李傲雪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头看向肖晨,柔声道:“少爷,夜深了,你该陪丁香回房休息了。”
丁香一愣,连忙摆手:“少夫人,这……这不合适,公子还是陪着您才对。”
李傲雪握住她的手,指尖温软:“丁香姑娘刚纳给少爷,正是该多亲近的时候。再说,我今日乏了,想早些歇着。”她特意加重了“姑娘”二字,语气里满是郑重,像是在强调丁香如今的身份。
肖晨看着李傲雪眼底的真诚,又看了看丁香泛红的脸颊,心里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多安抚丁香。毕竟在这府里,李傲雪始终是主母,却从未摆过架子,反而处处替她们着想。
“傲雪说得是。”肖晨站起身,伸手牵住丁香,“那我们先回房,你也早点歇息。”
李傲雪笑着点头:“去吧。”
丁香被肖晨牵着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有些踉跄,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见李傲雪还站在廊下,月光落在她身上,温婉得像幅画。
“少夫人她……”丁香小声说,“真好。”
肖晨握紧她的手:“嗯,她一直都很好。”
进了丁香的房间,丫鬟早已点好了灯,暖黄的光把屋子照得格外温馨。不同于李傲雪房里的雅致,这里多了些女儿家的精巧——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的草花,梳妆台上放着个绣了一半的荷包,处处透着鲜活的气息。
“公子坐。”丁香忙着要去倒茶,却被肖晨拉住。
“不用忙。”肖晨把她带到床边坐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傲雪说得对,是该多陪陪你。”
丁香的脸瞬间红透了,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其实……只要能在公子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肖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以后,我们三个就这样好好过日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丁香靠在肖晨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忽然觉得,过去在花船上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原来安稳的日子,是有人疼,有人护,是在这样的深夜里,能被人紧紧牵着,不必再担惊受怕。
她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肖晨指尖划过丁香柔顺的发丝,轻声问:“丁香,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丁香抬起头,眼里映着烛火的微光,语气带着几分追忆:“从花船第一次见公子的时候。那天我弹了首《凤求凰》,满座宾客都只当是寻常乐子,唯有公子你,听完后轻声说‘弦音里藏着孤舟漂泊的凉’——那是第一次,有人能听懂我的琴声。”
肖晨想起那日的情景,那时她不过是随口一提,却没料到会被她记这么久。
“可你那时就知道我有家室,”肖晨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喜欢我呢?”
丁香摇摇头,眼神却异常坚定:“爱就是爱了,哪有什么对错。我在花船上见多了人间冷暖,看惯了虚情假意,那些男人待我,不过是图一时新鲜,何曾有过半分真心?”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描摹着肖晨的掌心,声音软下来:“只有公子,你赎我出花船,给我安稳的住处,待我尊重,护我周全。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轻慢,只有平等的珍视——这样的人,让我怎么能不动心?”
“哪怕知道要和少夫人共侍一夫?”肖晨追问。
“少夫人是极好的人,”丁香连忙说,“她待我亲厚,从没有主母的架子。能留在公子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我都觉得是天大的福气,何来委屈?”
肖晨看着她澄澈的眼睛,心里一阵发酸。这姑娘经历了那么多不堪,却依旧保留着这样纯粹的心意,实在难得。
她低头吻了吻丁香的额头,声音郑重:“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在我心里,你和傲雪一样重要。”
丁香的眼眶瞬间红了,却用力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往肖晨怀里缩了缩,像只找到了归宿的小兽。
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着,是这样温暖的滋味。肖晨轻轻拍着丁香的背,心里默默想着,往后的日子,定要好好待她们,才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心意。
肖晨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你走后那段日子,我一直在想你,甚至以为你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
丁香埋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我那时也是没办法。王老爷仗着权势买了我,我怕连累公子,只能狠下心说那些绝情的话。其实……每说一句,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
“我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肖晨叹了口气,想起那段辗转难眠的日子,至今仍觉心有余悸,“说起来,最初我只是把你当朋友看待。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人孤单长大的,没有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