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亮了一下,她以为是新的回复,拿起来一看,却是日历提醒——明天是交房租的日子。
肖晨叹了口气,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那些原本看不上的、薪水低的岗位也点开,咬咬牙,又投了几份。
“先活着再说吧。”她对自己说。
不管怎样,总得先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才有底气去想另一个世界的事。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出租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出几分疲惫,却也藏着一丝不肯放弃的韧劲。
或许明天,就会有好消息呢?她抱着这点微弱的希望,关掉电脑,准备洗漱睡觉。
毕竟,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日子都得一天天过下去。
第二天一早,肖晨第一时间抓起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新消息。那些昨天傍晚投出去的简历,依旧石沉大海。
她不死心,又刷新了几遍招聘软件,系统推荐的岗位翻来覆去还是那几个——要么是底薪三千、全靠提成的销售,话术写得天花乱坠,实则透着一股急功近利的味道;要么是要求“形象气质佳、身高165以上”的前台接待,职责里明晃晃写着“负责端茶倒水、收发快递”。
肖晨皱着眉划掉一条又一条,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一点点凉下去。她不是看不起销售或前台,只是寒窗苦读十几年,拿着本科毕业证,到头来似乎只能选择这些几乎用不上专业知识的工作,难免觉得有些憋屈。
“就这?”她忍不住对着手机撇撇嘴,指尖在“销售专员”的岗位上悬停了半天,终究还是没点下去。她性子偏静,实在不擅长那种追着人推销的工作。
正犹豫着,一个本地的招聘电话打了进来,对方自称是某教育机构的课程顾问,开口就问:“肖女士,对销售岗位感兴趣吗?我们这边提成很高,努力干月入过万不是梦!”
肖晨耐着性子听完,客气地拒绝了:“不好意思,我暂时不考虑销售岗位。”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对“本科”这两个字产生了怀疑。曾经以为是敲门砖,如今看来,更像是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中午时分,又有一家公司发来面试邀请,是商场里的前台接待,要求明天去面试,还特意注明“需穿高跟鞋”。
肖晨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复了“收到,准时参加”。
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她想,先找份工作稳住脚再说,哪怕是前台呢,至少能有份收入,不用再对着父母小心翼翼。
只是……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穿着高跟鞋站在商场门口,对着来往的人说“欢迎光临”,再对比古代那个被丁香和傲雪依赖着的“少爷”,心里就泛起一阵荒诞的落差感。
两个世界,两种身份,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困境。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去衣柜里翻找能穿去面试的衣服。衣柜里大多是休闲装,唯一一双高跟鞋还是毕业时为了答辩买的,早就落了灰。
“先凑活穿吧。”肖晨拿起鞋,用布擦了擦鞋面上的灰尘,心里默默祈祷明天的面试能顺利些。
至少,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的。
这个念头,成了此刻支撑她的唯一动力。
第二天一早,肖晨穿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搭了件浅蓝衬衫,又硬着头皮穿上那双磨脚的高跟鞋。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略显拘谨的样子,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这副打扮,倒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面试的商场离出租屋不远,她提前半小时到了地方,站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有些发怵。高跟鞋的鞋跟敲在地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很。
面试官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扫了她一眼,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能接受早晚班倒吗?”“会用办公软件吗?”“遇到难缠的顾客能忍吗?”
肖晨一一应了,声音有些发紧。
对方在简历上画了个勾:“明天可以来试岗,试用期三千,转正三千五,包两餐。”
没有多余的废话,更像是在打发一个临时工。
肖晨捏了捏手心,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商场时,高跟鞋的带子已经把脚踝磨红了一片。她脱下鞋,赤着脚坐在路边的台阶上,看着来往行人的鞋——有锃亮的皮鞋,有舒适的运动鞋,还有和她一样不太合脚的高跟鞋。
原来大家都在硬撑着往前走啊。她忽然想。
回出租屋的路上,她买了双平底帆布鞋换上,瞬间觉得脚下轻松了不少。路过菜市场时,闻到包子铺飘出的香味,摸了摸口袋,买了两个肉包,一边走一边啃,温热的肉馅混着面皮的麦香,竟吃出了几分踏实感。
刚到楼下,手机响了,是子涵打来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