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纳妾
没挑的,皮肤白得像玉,眉眼又俊,肖公子有福气咯……”话里话外,却总带着点“攀高枝”的意味。

    玉溪手巧,很快就帮丁香梳好了发髻,插上那支李傲雪送来的银簪。水红色的襦裙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剔透,只是那双眼睛里的落寞,怎么也遮不住。

    “你瞧,多好看。”喜婆拍着手笑,又从包里翻出个红盖头,“按规矩,该盖这个……”

    “别。”丁香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不盖。”

    喜婆愣了愣,看了眼门外,终究没再坚持——毕竟是纳妾,本就比正妻的规矩松些。

    院里传来脚步声,是肖晨来了。他穿着件暗红色的锦袍,衬得脸色愈发沉郁,远远看着,竟没有半分新郎官的喜气。

    喜婆忙拉着丁香迎上去,笑嘻嘻地推着两人往堂屋走:“快,拜个堂,就算礼成了。”

    没有鼓乐,没有宾客,只有喜婆在一旁唱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堂位空着,只对着主屋的方向)“夫妻对拜”,三拜下来,像演了场仓促的戏。

    丁香始终垂着眼,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肖晨看着她水红色的裙角,只觉得刺眼,每拜一下,心里就像被重锤砸一下。

    礼成后,喜婆端来两杯酒,递到两人手里:“喝了这合卺酒,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肖晨接过酒杯,手微微发颤。丁香也接了,指尖冰凉。两人没看彼此,仰头将酒饮尽,那酒辛辣得呛人,从喉咙一直烧到心里。

    “好了好了,良辰吉时,该入洞房了。”喜婆笑得满脸褶子,推着肖晨往内屋走,又回头对丁香道,“姑娘,快跟上。”

    玉溪在一旁红了眼眶,低声道:“丁香姑娘,保重。”

    内屋的门被喜婆“吱呀”一声带上,还特意落了锁。

    房里只剩两人,红烛在桌上跳动,将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水红色的裙角与暗红色的袍角在地面上挨着,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谁也没说话,空气里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都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场被逼迫的“喜事”,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肖晨一步步走近,红烛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看着丁香垂着的眼睫,那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湿痕,喉咙发紧:“丁香,委屈你了。”

    丁香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水光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笑意:“公子不必如此说。我本就是从花船出来的人,命如草芥,能得公子收留,有个地方安身,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敢说委屈。”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暗红锦袍上,轻声道:“做妾也好,做婢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个活法。”

    “我不是这个意思。”肖晨急忙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急切,“我不是觉得你身份低微,才说委屈——我是觉得,让你做妾,是委屈了你的人。”

    他看着她清澈却藏着伤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该有自己的日子,不必看人脸色,不必仰人鼻息,更不必……做谁的附庸。是我没用,没能护你周全,才让你落到这步田地。”

    丁香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花船里的日子教会她,女子的归宿要么是被人赎身做妾,要么是老了被赶出去,哪有人会说“做妾委屈了你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眼里的真诚堵住了。那里面没有同情,没有鄙夷,只有真切的愧疚和疼惜。

    “公子……”她的声音又开始发颤,“其实……我真的不怪你。”

    至少,他没有像王老爷那样把她当成玩物,至少,他给过她短暂的安稳,至少,他此刻说的是真心话。

    肖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伸出手,想像从前那样拍拍她的肩,却在半空中停住,又收了回来。

    现在的他们,身份变了。

    红烛还在燃着,烛泪一点点往下淌,像谁无声的眼泪。

    房里又陷入了沉默,只是这一次,沉默里没有了方才的疏离,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肖晨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试图压下心头的燥意。

    “你……”他刚开口,又停住,最后只化作一句,“你累了一天,先歇息吧,我在桌边坐会儿就好。”

    丁香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点了点头,轻轻褪去外裙,躺在了床的内侧,背对着他。

    红烛的光落在床榻与桌边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谁也没再说话。

    夜渐渐深了,烛火渐渐弱了下去。

    肖晨靠在椅背上,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终于放下了紧绷的心弦。

    他轻轻起身,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她的睡颜。水红色的衣襟散在枕上,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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