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只好冲着夫妻二人微微欠了欠身,“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吴远山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1501在整层公寓的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为了最大限度的不引起事主家人们的反感,到了这里之后,吴远山便早就和洛川商量好一会儿只由他先出面去进行交涉。
事实证明,吴远山的判断是正确的,事主的家人们不仅超出预期的谨慎,他们甚至都不愿意承认有事主的存在。
吴远山和洛川、苏盼伊一直走到楼梯间,才终于开口讨论起了刚才的状况来。
“这对夫妻什么情况?”
洛川有些无语地看着吴远山腰间几乎要抖成筛子的保温杯,觉得整件事情有些荒谬得过了头,“难道因为自己的大儿子出意外没了他们就不愿意认他了?”
“不知道,这很难说。”吴远山想了想,决定还是打个电话去特殊事件部调一下事主的档案算了。
站在一旁的苏盼伊却有些不解,她望着两个一筹莫展的神君想了想,以凡人的角度提出了一个最质朴的疑问:“为什么你们不直接施个法什么把事主的父母亲先迷晕,然后你们再进屋把事主放出来让他看看孩子,这也就能算是了解了心愿了吧?”
“噢,我们当然可以这么做。”
洛川和吴远山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相同的笑意。
“然后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天雷下来劈得我和老吴掉渣渣,然后这个世界上的白虎神君和青龙神君就要换人来当了。”
苏盼伊的嘴顿时张成了“O”型,她满脸震撼地望着洛川,似乎在说我世面见得少你不要驴我。
然而吴远山却摆了摆手表示洛川真没驴人,“特殊事件部守则第一条,非紧急情况不得随意施法干涉凡人生活。”
吴远山说着,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悠长,“我们之前有个同事因为违反了相关规则,被罚得挺惨的来着。”
“……啊”苏盼伊呆呆地张了张嘴,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抱歉又尴尬的状态,“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吴远山冲着苏盼伊摆了摆手,温和地笑着安慰道:“我先打个电话查一下事主到底姓氏名谁,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就行了。”
“是啊,把这个查出来估计就能知道屋里那对夫妻什么情况了。”
洛川轻轻地揉了一把苏盼伊的头,短发的触感让他微微有些发愣,旋即笑着挥了挥手,“走了,这楼什么回事,走廊里都臭烘烘的。”
吴远山和苏盼伊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类似于“下次一起练拳吧,感觉洛川挺欠揍的~~~///(^v^)\\\~~~”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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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苏盼伊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特殊事件部到底是个神仙部门,但可以确定的是,事件部的工作人员还是相当的给力的。
毕竟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游乐场连话都说不出来,又被稀里糊涂地装进了保温杯里带着辗转了两个城市,连最后的神智都快消散的冤魂居然只需要区区5分钟,就被查出了生前所有的记录。
“任皇爵,25岁,魔都人,未婚未育,死因是……车祸。”
吴远山皱眉看着手机里同事们传来的生平调查结果,心里骤然浮现出了一个非常糟糕的猜测。
“什么车祸能把人眼珠子撞没,舌头撞断半截,但是四肢还是基本健全的?”洛川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任皇爵身体上的bug,“别是这个任皇爵被人拿去做祭品了吧?”
“祭品?”
原本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听分析的苏盼伊忍不住脸色一白,她万万没想到这世道能疯成这种模样,顿时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瞧你吓得。”洛川看着苏盼伊脸色苍白的样子,心想这苏家崽子这次多半是真的被惊着了,他想了想,直接从口袋里掏了一根用棕色皮绳穿着一颗滚圆的黄色珠子的项链往苏盼伊手上一塞,“戴上。”
苏盼伊虽然不知道洛川这次唱得又是哪一出,但她最大的有点就是非常听话,闻言苏盼伊立刻将项链乖乖的戴在了脖子上。
出乎苏盼伊意料的是,原本看上去奇长无比的项链戴在脖子上的效果居然和那些宽松款的choker差不多,那颗黑里透着黄的珠子就像是一只眼睛,正正好地坠在苏盼伊的锁骨前,像是能替她瞪走这世界上一切不怀好意的存在。
吴远山从手机资料里抬起头来的时候,视线就刚好撞上了这只“眼睛”。
他难得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千年以来一起出生入死的默契让吴远山迅速地get了有些话不好当着苏盼伊的面说的不成文的规则。
吴远山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际上却用心通冲着站在一旁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洛川吼道:“你搞什么飞机?!为什么要把自己本相上的眼珠子扣一颗出来挂在人家小苏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