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越说越伤心,巨大的身躯因为失落而垮下来:“我多想听听卜鸟的歌声啊……那一定是世界上最悲伤又最动人的声音……”
索菲亚心里咯噔一下。八眼巨蛛!还有“渠道”?她一直在等待的线索,似乎就在眼前!她按捺住激动,连忙安慰海格:“别太难过了,海格。卜鸟确实很稀有,但它们的歌声据说会让人也变得忧郁起来。也许……也许没养成也不是坏事?”她试着顺着他的话问,“不过,那个商人要的月光绒……听起来真特别。你说的‘渠道’……很困难吗?八眼巨蛛不是非常危险吗?”
海格沉浸在悲伤和酒精里,警惕性大大降低。他嘟囔着:“危险?哦……是啊……非常危险……对别人来说……但对我海格……唔……还是有些交情的……”他的话语开始含糊不清,带着醉意的炫耀和失落,“养大它们……可不容易了……从那么一丁点……藏在碗柜里……喂它……蟑螂……”
索菲亚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海格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言语间断断续续地夹杂着“阿拉戈克”、“聪明的老家伙”、“孩子们现在太多了”、“不太听劝了”之类的词句。
他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我养了一只八眼巨蛛并在禁林里放生了一个族群”这样完整的句子,但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对于早已知道真相的索菲亚来说,已经足够了。他酒后失言,暴露了这个秘密。
索菲亚脸上保持着同情和理解的表情,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机会来了! 她等海格的嘟囔声稍微停歇,用尽量柔和、不具威胁性的语气开口:“海格……我知道你因为卜鸟蛋的事很难过。但是……你看,既然你和那些……嗯……‘大蜘蛛’有些交情,它们的丝又那么特殊,能换来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嗯……闲置着,是不是有点可惜?”
海格抬起朦胧的醉眼看着她:“可惜?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索菲亚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将她早就构思好的理由搬出来,“禁林这么大,发生什么事都有可能。比如……嗯……如果有危险的黑暗生物偷偷溜进来,或者有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想对神奇动物们不利……如果你那些‘有交情的朋友’能帮忙留意一下,把它们看到的异常情况传递出来……比如通过它们那些无处不在的小蜘蛛们……那岂不是能帮上大忙?保护整个禁林的安全?这也算是它们对这片家园做出的一份贡献嘛,证明了它们不光是……嗯……危险的存在,对吧?”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海格的反应,然后抛出了最关键的建议:“而且,如果它们真的能帮上忙,证明了它们的价值,也许……也许以后就会有更多像那个商人一样的人,愿意用各种珍稀的东西来交换它们特有的材料,比如那种‘月光绒’?你也就有机会换到其他想要的宝贝了,不会再像今天这样错过,不是吗?”
海格愣愣地听着,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缓慢,但索菲亚的话似乎触动了他。他一方面觉得阿拉戈克家族是很“友好”的(他自己认为),不应该被外人视为麻烦;另一方面,如果能用蜘蛛丝换到各种神奇动物……这个前景对他充满了诱惑。
“你……你想让蜘蛛们当……当哨兵?”海格含糊不清地问。
“可以这么说,”索菲亚点点头,“只是需要它们帮忙留意异常,并让它们的小蜘蛛把消息带出来给我就行。这對它们来说很容易,不是吗?毕竟它们的蛛网遍布禁林。”
海格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着,巨大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杯。“可是……阿拉戈克它……它现在年纪大了,脾气更怪了……它的孩子们更是……除了我,根本不买别人的账,很危险”
“所以需要你带我去呀,海格!”索菲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无辜,“你是它们唯一信任的人类朋友。有你在,它们肯定不会伤害我的。我只是想和阿拉戈克谈谈,表达我的善意和这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提议。就看在……看在你没能换到卜鸟蛋这么伤心的份上,带我去散散心嘛?说不定阿拉戈克会感兴趣呢?”
她使出了一点小小的“同情牌”,眨着眼睛看着醉醺醺的海格。
海格看着索菲亚真诚担忧眼神,又想到自己失去的卜鸟蛋,心里一软,酒精也彻底冲垮了他的谨慎。“好吧……好吧……”他嘟囔着,终于点了点头,“等……等天气好点……我带你去见见阿拉戈克……但是你得保证,紧紧跟着我,什么都听我的!不然那些小家伙们可不好惹……”
“当然!我绝对保证!什么都听你的!”索菲亚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她强忍着激动,用力点头。
计划终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