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时期,不知多少士人追慕魏晋风骨,却只学得放浪形骸,沦为后世笑谈。明清之际,不少文人痴望立德立言,脱离现实空谈义理终成纸上空谈。”
“伟大的珍贵,正在于稀缺。它需时势的东风,天赋的火花,更需命运的垂青。成就伟大若强求人人,由此便如让牡丹与苔花争艳,既失了雍容又灭了清雅。 ”
“毋庸置疑的,有些伟大本就沾着渺小者的血泪。杜甫笔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述尽所谓盛世的背后残酷;项羽乌江自刎前曾叹‘天亡我,非战之罪’,他许是忘了鸿门宴上的刀光剑影与垓下之围的四面楚歌,最终买单的都是那些渴望归家的士卒。人们歌颂伟大时若忘了追问伟大的代价是谁在承担,便是对渺小者的背叛。”
“事实证明,渺小与伟大本无绝对界限。”
“站在人生路口,我们不必因大概率平凡妄自菲薄,不必因伟大这痴望焦虑不安。”
“做一株苔花,便努力在墙角绽放;做一棵大树,便奋力向蓝天生长。渺小无错,庸凡不足为过,重要的是在自己的坐标里,活出属于自己的重量。”
“这或许就是对‘渺小与伟大’最好的回答。”
话音刚落,林暮寒扭头看向一直站在她身侧,明显又在犯困的南榆雪,似是有些惊喜,眉梢轻挑。
“读后感。”赵薇突然做出的命令将她的思绪在刹那间垄断。
林暮寒茫然的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赵薇眨了眨眼,无声的不知道在控诉什么,又像是在为自己那长达三分多钟的朗诵节目维权。
她耸了耸肩,莞尔一笑,看向南榆雪:“我觉得我同桌写的特别好,在下甘拜下风。”
赵薇明显满脸无语,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又闭上了。疲惫的朝她摆了摆手,“滚回去。午休去重写一篇交上来,让你同桌教你。”
哎哟我,免费1v1?
林暮寒顿时……两眼……放、放光?!
:“还有这好事儿?”
声音响亮非常,台下众人包括但不限于路过教室的几位老师同学。
人人闻言皆念:人言否?
南榆雪脸色阴沉,头也不回的抢过林暮寒手中的答题卷,攥着她的右手腕,大步流星地走下讲台。
妈的神经病。
丢人。
……
身旁、窗外稀稀疏疏的聊天声成了两人的背景板,连湾市的早晨并不缺丁达尔效应,灼热的太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勾勒出少女的侧颜。
林暮寒看着眼前明显火上眉梢的南榆雪,突然轻笑一声:“小孩,你知道我们这样像什么吗?”
“闭嘴。”后者霸道地命令道。
没办法,她摊上了个不要命的。
林暮寒闻言又笑一声,不问自答。
“像私奔。”
“你觉得呢?”
南榆雪拿着答题卷的手攥紧了又松开,重复几次后那张纸早已皱不像样,她叹了口气道:“造谣一张嘴……”
话音未全落,林暮寒突然无缝衔接:“辟谣跑断腿?”
有些话,脱口而出时自我感觉不足轻重,某些事,只会在不知过了多久才会后知后觉。
“林暮寒你别他妈在那傻乐,”赵薇实在看不惯她的恶趣味和戏多,道:“数物化生都是第一,历政地在年级前十——”
“你觉得你的英语在哪儿?”台上的女人眉梢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的笑容未减分毫的少女,“嗯?”
“年级第一吧。”林暮寒潇洒的甩了甩手。
“年级倒一来着,目前连一历史最低。”赵薇无奈扶额,平静道“是吧林暮寒?”
林暮寒微微颔首,并不否认,甚至还有些骄傲:“Yes~”
话落,全班陷入一股诡异的寂静,不知多久——
“夏旻年级第二,七百六十七。”赵薇道,“文科离满分都差几分,理科除了数学其他都能看,包括但不限于地理倒八。记得一会儿下课去地理老师那挨个骂啊。”
“得嘞薇姐。”夏旻乐呵呵的举手。
“地理大题像我姥说梦话来着。”台下,林暮寒抬眸看了一眼主角,在一旁补刀,“是吧旻姐?”
“行。”后者嗯了一声。
:?
林暮寒拍了拍桌子,不服道:“喂,按剧本来好吗兄弟?”
“不行。”后者嗯了一声。
“妈的神经,冷暴力老子。”
“秦帆老三,七百五十八。丢分点最多就是解题逻辑和那个狗爬字,去买个字帖练练,逻辑写正常点,改卷老师不是爱因斯坦。”
“得令。”秦帆举起手,莞尔笑道,“那是他的问题。”
话落,他推了推眼镜,伸手接过叶倾刚借去的物理答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