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连湾天气依旧神经,仅仅早上六点便烈日当头,宛若正午。
林暮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翻身去勾床头的数据线。总算关掉烦人的闹钟,她随意瞥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气温,瞬间瞪大双眼,困意全无。
“这个点连湾他妈二十八度!操她妈的想吃热狗啊。”
林暮寒两腿一蹬借力起身,将手机向后丢。
条件反射弧有点短。
下一秒手机便反弹到她后腰。
腰部突然间受到的重击使得她的手。立马捂住后腰。
“我,操……”
约莫一个小时后。
连湾一中。
林暮寒再次仰头望见这硕大的4个金碧辉煌的字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她眼睛眯了眯,连忙低下头。
“妈的,那死字弄的哑光会死是不。”
嘴里一边叫骂着,手上还不忘停下动作。
终于,她在乌泱泱的一片电动车中,将自己的车停了进去。按下钥匙的那一瞬间,空气都是新鲜的。
她看着乌泱泱的一大片,情不自禁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
“妈的又不送鸡蛋停那么满干嘛,有病。”
话落,她将电动车钥匙塞进裤兜,单手捞起书包。
-
高一一班。
“嗒嗒嗒——”
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进班里。
她走到讲台前,推了推半框眼镜,放下手中的花名册,拍了拍手。
浅笑道:“都到齐了吧?”
后排忽然有个人举手。
女人挑眉望去,伸手示意他站起来。
疑惑道:“怎么了?”
站起身的那名男同学指了指班里最后面的那个空位。
“老师,少了一个人。”
女人上一届教的是高三,对此倒也习以为常,平静的点了点头。
“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你先坐下吧。”
话音刚落,林暮寒穿着白色无袖卫衣和黑色休闲短裤,单肩背着书包,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头长发披散在胸前。
素颜出门就是接地气。
她抬眸看了眼女人,吊儿郎当的敲了敲班里的后门。
“报告!”
每当有人在上课时或者老师在台上的时候出现在班上后门,所有人几乎一半都会齐刷刷的往后看,也不知道这种现象叫什么。
台上的女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头翻着花名册。
“进。”
林暮寒抬脚走到班里最角落的位置,书包往桌上一甩,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要多拽有多拽。
她大抵是早就习惯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跟套公式似的。
一切习以为常,丝毫没有半分其他人身上那种刚到新环境的青涩懵懂。
其实其它人的心情也都没什么波澜,都是成绩拔尖儿的,该干嘛干嘛。
林暮寒伸手拉开拉链,从书包里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桌子。
“真脏。”她小声吐槽道。
台上的女人两手一拍,温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先来做个自我介绍。”
林暮寒把几张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闻声抬头望去。
“我叫赵薇,从今天开始就是高一一班的班主任了。”
说罢,赵薇低头拿起花名册。
“现在开始,按照成绩排名,都到讲台上来做个自我介绍。”
她推了推半框眼镜,的视线落在花名册上。
“第一个,林暮寒。”
林暮寒站起身,撩了撩头发,走向讲台。
侧身,抬手从粉笔盒里抽了根新粉笔,拿在大拇指和食指中,中指敲掉一大截。
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字体是她惯写的行楷,形态不同,她写得稍显潇洒,再努力一点就认不出是什么字了,到时候或许该打个鬼画符标签#鬼画符。
完事她将手中那截粉笔抛向台下正扒着睡觉的秦帆。受害者坐在教室的西北方,是林暮寒那个位置的前两排。
林暮寒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仰头。
语气落拓不羁:“林暮寒。”
秦帆被她抛来的粉笔砸了个正着,浑身一抖,茫然的睁开双眼,和她对视后便满脸嫌弃,皱着眉站起身,顶着带点红印子的左脸伸了个懒腰,小声咒骂:“神经。”
在林暮寒话音刚落时抬头怨恨的怒瞪她一眼,嘴一唱一和的不知道骂了几个词,随手拿起桌上的粉笔自顾自走向讲台。
赵薇点头示意林暮寒下去,瞥见迎面而来的秦帆还是客套性的说了一声:“下一个,秦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