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
明显一愣,压根没想到这人会同意。但还是剥开糖纸塞进嘴,橘子味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酸。她扭头把糖纸塞到叶倾兜里,娴熟地让他帮忙丢下。

    后者哦了一声,接着和对面二人谈话。林暮寒也没做应答,条件反射般的身子往后仰,只差了些就被夏旻将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的动作给误伤。她双手环胸,生理性被寒风刺激的吸了吸鼻子,又悠然道:“你和谁约了架啊旻姐?”

    “和你约了把1V1,你打吗?”后者把话呛回去,但这气场说那话就显得违和非常。

    林暮寒这人也是怪,才想起暑假时自己跟夏旻。约过一场台球赛,但两人都没去打,照常出门吃喝玩乐。

    诚实是人类最基本的道德素养,但也并不对任何场合都百搭。

    “不打。”林暮寒扭过头打了个喷嚏,看着好似冻不轻。“那不就是了?”答案意料之中,夏旻回首冲她挑眉莞尔一笑,“仗势欺个人,很快回来。”

    “……”这么快就章尾?

    林暮寒虽不清楚她急匆匆的地要朝哪儿去,但多半是去找她那同桌罢。于是她朝着夏旻渐行渐远的背景添了句“住那儿都行,期待几年后再见到你”。只是后者显然并未听见、没做应答,朝着某个方向径直越走越远。

    在另外几个少年吵吵闹闹地聊着天聊着地,他们在人潮拥挤的走廊徒步走完了全程。几乎全国都一样吧,在考完试后必须回班里将自己的桌椅挪回去。

    南榆雪单肩背着书包,双手推着桌椅向前走,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突兀的喷嚏。她起初是没当回事的,是没想起这个喷嚏是偏离了轨道的。也是,不论精神是否正常的人都不会想到那去。

    闻声,林暮寒从书包里翻出自己那件备用外套递给她,语气略带年长者的严肃、不可逆:“穿上。”

    南榆雪吸了吸鼻子,又想着按照以往一般摆手拒绝说不用,可林暮寒松开搭在桌椅上的手,拿着外套朝她靠近。

    愣神那会儿,林暮寒像是给新生儿穿连体衣那般给南榆雪复刻了自己的穿搭——长袖长裤、拉链拉到领子口遮住脖子。“让你穿你就穿,别待会儿冻死了来讹我。”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衣服褶皱。

    后者哦了一声,手上却做着只有一般夏天才会做的动作。她抬手将拉链往下扯了几厘米,又朝自己的脸扇了扇风,小声嘟囔着半正半反的话:就我讹你,就我全天下只讹你一个行了。

    林暮寒这会儿听力倒是好得莫名其妙,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南榆雪,一字一顿道:“少说我,我听得见。”

    南榆雪面无表情地接着将桌子往前推:“可得恭喜您老人家那耳背可算好了。”后者脸上竟还有些自豪:“那是,也不看看你同桌我是谁。”南榆雪面不改色,声音冷冷地道:“臭不要脸的神经病。”

    “看来我们南医生说话还是这么简言意骇啊。”林暮寒眉梢微扬,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