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吃不吃麻辣烫?向江折和自赏的点好了。”秦帆走在她们后头,单手插裤兜,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屏幕。他口中的那两人早早结伴不知溜去哪儿了。
两人没回头,皆道OK。
“哎?”林暮寒突然停下脚步,“我们南医生呢?”
南榆雪起初走在她身后,因为她忽然停步而直直撞上她的后背。
沉默半晌,她道:“今天头七。”
林暮寒被她吓了一跳,静下心后,手不老实地伸到身后,凭着感觉拉住南榆雪的手腕,看着她略带红晕的额头问道:“撞疼没?”
夏旻手里拿着秦帆的手机,好笑道:“也不知道林某寒这句话到底是不是莫名其妙的废话。”
林暮寒语气中带着不悦:“有你什么事?”
“我闭嘴。”夏旻秒认投降,抬手给自己那张不长眼的嘴拉上拉链。
南榆雪仍旧一脸淡漠:“我没事。”
“你还好吗?”她又反问。
“啊?”
“你的头疼不疼?”南榆雪平静的语气更像是问诊的医生。林暮寒有些意外,回了句“没事”后又问:“你问这个干嘛?”
后者扭过头不再回话。
这再正常不过,林暮寒也早早习惯,顺手接过夏旻递来的手机,对着她那句“你和榆雪一块点吧,快十一点了”应了声好。
约莫过了半小时,他们走出博物馆不久后,林暮寒才后知后觉了两点新发现——
一,她一直拉着南榆雪的右手腕。
二,这小孩手心有一颗离中指关节不远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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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都住单人间,这一晚他们倒意外地普遍都睡得安稳。
晚风呼呼地划过脸庞时犹如一枚又一枚的细锐刀片,有意刺痛精神细胞。
林暮寒丢了失眠,周围不断漂浮的清香气息使她放松。以目前的记忆来看,她从未睡得这么好过,只是觉着与断头夜不多不差。
春日清晨通常五六点。隔着两层遮光窗帘的玻璃窗外天蒙蒙亮。
林暮寒动了动眼皮,打算先伸个懒腰再睁眼洗漱,但手臂怎的也伸展不开。不死心地又挣扎了一次,可惜依旧无果。
她彻底不耐烦,随意一脚踹过去,咣当一声,那东西当是滚落下床了。
林暮寒也不管踹到了哪个部位,抬手搓了搓脸,坐起身子,睁开眼便瞧见屋内满地的狼藉和一个坐在地上揉脑袋的夏旻,声音里带着些被吵醒的不悦。
“……我靠。”
“靠你大爷,你咋在我屋里?”林暮寒扭头质问她,语气内的起床气明晃晃地摆在了桌面。
“啊?”
夏旻满脸茫然地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女生,神情里带着些错愕。
“啊你个头啊。”虽说昨夜睡得不错但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林暮寒总有种想再躺下去的冲动。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努力保持自己的清醒,重复问道:“你怎么在我屋里?”
或许是想起了什么,夏旻平静地哦了一声,手揉了揉被摔得不轻的尾骨处,漫不经心的笑道:“叫声旻姐就告诉你。”
私闯民宅还占我便宜?
林暮寒斜眸睨了她一眼 看样子刚才应是揣着了小腿。
“有这事儿吗?我不太清楚哎,可能是你想象的吧?”
夏旻这人性格不赖,装疯卖傻有一套。
林暮寒抬手将长发扎起,不紧不慢地从口中吐出一个字。
“说。”
“……”夏旻突然禁声。
她表情一怔,刹那间好似在这人的脸上瞧见了南榆雪那张平淡的厌世脸,只是比起她来林暮寒更成熟些。
可能是年上的强大吧。
“……你……忘了?”
夏旻不自觉试探着,“就昨晚你……”
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刚说一半,她突然忘她上次这么正经的小心翼翼是什么时候。
林暮寒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穿上地上那双纯黑色拖鞋,只觉着莫名其妙:“什么忘不忘的?你来我这唱戏啊,吊什么胃口?”
“没。”夏旻沉默半晌,想着差不多不疼了便也站起身,随意活动了下筋骨。
语气轻描淡写:“就昨晚你跟我们说回了屋之后,你这屋里安静得跟死人似的。我进来一看,合着床上那句安详的死尸是你搁那躺着。”
林暮寒背对着她垂眸系裤腰带,努力从脑海中寻找关于昨晚那段几乎不存在的记忆,最终无果也只得作罢。
接着道:“然后呢?”
夏旻说着,语气里还有些得意,意义不明地抬起右手伸出根食指,一字一句道:“本来是你家南医生说要留着看你,我看她那小身板估计是经不起熬,所以我就替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