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竹珩,你看,这里有个墓。”沈如枝目光朝前望去。
沈如枝走到墓前,她蹲下身,细细打量起墓碑,自言自语道:“爱妻小棠之墓,夫……裴长林,这不是那只狼妖吗?”
接着,她又朝旁边稍稍挪了一步。
“吾夫裴长林之墓,妻小棠,小棠……狼妖……”沈如枝怔了怔,瞬间明白过来,她欣喜道:“司竹珩!我知道了,这狼妖定是为他妻子报仇,才杀害画水镇的百姓的!”
司竹珩抱着手,缓步行至沈如枝身侧,那两座墓碑前。
“司竹珩,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沈如枝抬头望向司竹珩。
“你怀中这幅画出自他之手。”司竹珩垂下头回望蹲在地上的少女。
“昂?”
沈如枝展开怀中的画,越看越觉得画中的女子灵动可爱,仔细一想,这感觉不正和她昨晚遇到的小棠一模一样吗,只是没想到这画竟出自这狼妖之手。
“昔年他与他兄长曾在本座麾下效力,只是后来他在修炼中横生变故,一身妖力十不存一。”司竹珩缓缓道。
“然后呢?然后呢?”沈如枝追问道。
司竹珩转身看着那空空的土坑,修长的手指抚上坑前的石碑:“后来他知他妖力尽失,无力再为本座所用,所以自请离开本座的身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说的想做的事……是画画?”沈如枝狐疑道。
司竹珩微一颔首,他的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嗯,他倒也为本座作过几幅画,只是没想到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再见到他的画……”
“司竹珩,你说他是个什么样的……妖呢?”沈如枝看着眼前的两座墓碑,轻声道。
“他不是坏妖。”司竹珩直言道。
“但他杀了好多人。”沈如枝轻叹了口气。
可那只妖好像连复完仇的后路都想好了,沈如枝看这那个深坑,微微愣神,那狼妖应该是想做完一切后就追随他的妻子离开吧。
紧接着,沈如枝又道:“若他真的是好妖,那他该多恨,多怨,才会心甘情愿的沦落为魔,只为了那一身的力量,为他的妻子报仇。”
小棠,你到底是谁?你明明这么厉害能当昆仑宗的弟子……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呢?
沈如枝指尖抚过面前冰冷的石碑,想到那个曾经活泼灵动的少女如今就安安静静的葬在这里,疏忽间,她感到心如刀割,一滴泪竟从她眼角划过,她这是……哭了?
沈如枝缓缓站起,擦去挂在眼尾的泪珠:“我会查出真相,抓到害死小棠的真凶,让那只狼妖不要再伤害无辜之人了。”
“或许,死去的那些人并不无辜呢。”司竹珩声音低沉道。
“沈如枝,不要低估了人的恶,人的恶有时和妖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司竹珩冷冷地看向沈如枝。
“小棠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沈如枝看着腰间的黑剑道。
“她还让我长个心眼呢。”沈如枝轻笑一声,眸中透着忧伤,“哼,什么嘛……小棠,明明你才是那个笨蛋。”
司竹珩看着墓前伤怀的沈如枝,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站着。
二人在墓前停留了一会,沈如枝想到得快些回去和江临川汇合推进下一步计划,她赶忙收起了悲伤的情绪。
想到能为小棠找到真相,沈如枝整个人瞬间振作起来,她马不停蹄地往山下走去。
抵达镇口时,天边只余下几道霞光,天空渐渐暗沉下来。
沈如枝发现司竹珩一直跟着她,一点都没有以往要离开的样子。
“司竹珩,你要跟我回客栈啊?”沈如枝站定后,思量片刻,脆声道。
“本座现在没有妖力。”司竹珩轻咳一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哦——原来妖王大人现在无处可去啊,啧啧啧,好可怜啊。”沈如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男女授受不亲,大半夜孤男寡女,你生的这么好看,就不怕我……”
司竹珩直接打断沈如枝的话,压低声音道:“本座对你没兴趣。”
“哼,说得像我对你多有兴趣似的。”沈如枝撇了撇嘴,“不过,司竹珩你住我房间,我总得收点好处吧,要不我一个女孩家家的,可吃亏了。”
“可以。”司竹珩倒也不拒绝,欣然接受了沈如枝的提议,“你想要什么?”
“你把你会的剑法教我几招呗,就是昨晚你在洞口教我的那种剑招!”沈如枝眨巴着杏眼望向司竹珩,眸中像是闪着星星,满是期待。
少女的目光太过炙热,司竹珩仓促地别开了脸,喉结滚动了下,才缓缓从口中挤出两个字:“成交。”
“好耶!”沈如枝开心的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