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袭来的瞬间,沈如枝注意到腰间的玉佩竟闪出一道微弱的白光,紧接着那妖就被弹出了将近两米远。
她终于明白了,昨天是这玉佩救了自己!
沈如枝挣扎起身,酿酿跄跄地扑向大门:“救……命,救……”
然而嗓子被扼压太久,那点微弱的呼救声尚未出口,便已溃散在咽喉里。
她用力去推面前的门,可那门纹丝不动。她又拼命拍打门板,试图弄出些声响,好让外面的人听见,然而周遭一片死寂,无人应和。
此时那妖也缓了过来,他仔细打量了一遍刚刚从少女腰间扯下的玉佩,唇线倏地绷紧,一丝渗入眼底的幽光稍纵即逝:“果真如此。”
妖怪抹去嘴角的血迹:
“别敲了,吵死了。”妖怪懒懒道,“这屋子被我贴了隔音符,里头就算翻了天外面也不会听见半点响动。” 他目光扫过沈如枝,嘴角噙着恶劣的弧度, “对了,你修为稀松平常,这符箓倒有点意思……找人代笔的?”
沈如枝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妖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不是吧?这妖还会用符箓???!老天爷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吧?
少女的心如坠冰窟,初下山门的意气与好奇,此刻尽数被碾得粉碎。
早知会遇到这般可怖的大妖,她便是绕道八百里也绝不踏足半步……如今性命难保不说,竟还要遭这来历不明的妖物奚落!
她瘫坐在门前,垂下脑袋,叹了口气,似是放弃了挣扎:“要杀要剐随便吧!”
那妖物踱至沈如枝面前,冰凉的指尖猝然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直撞入那双深不见底的妖瞳里: “啧,这就蔫了?” 他语带轻蔑,“你们修士不是最硬气么?见了妖,不是向来喊着妖死人活、鱼死网破?骨气呢?”
鱼死网破?
沈如枝心底无声咆哮。眼下她赤手空拳,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这妖孽碾死她,怕是比碾死只蚂蚁还省劲!
若非那枚玉佩……她此刻怕是早成了一缕冤魂,连站在这儿听这厮嘲弄的机会都没有!
“我又打不过你,不如给自己留个全尸,起码死的体面些。”沈如枝小声嘟囔。
“本座问你些问题,要是答得让本座满意,本座可以考虑放了你。”妖怪将手挪开,直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缓缓道:
“你可知这玉佩的来历?”
“不知道……”
她要是知道,何至于沦落至此?
沈如枝索性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泄了,单薄的肩头一垮,朝那妖怪颓然地耸了耸肩,再懒得抬眼。
“你的东西,你会不知?”妖怪双臂交于胸前,似乎对沈如枝的答案很不满意。
“你最好仔细想想,不然本座不介意在你清醒的时候,将你挖眼,剖心,剥皮……你说会不会很疼呢……”那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少女的脸颊,带着几分威胁。
“从哪开始好呢?”妖怪凑到沈如枝耳边,他的声音极冷,让人听起来不寒而栗。
沈如枝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真的不知道,这玉佩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我也是几天前才拿到的……”
“你的父母?”
妖怪似乎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嘴角牵出一抹不易察觉到笑:“有意思。”
但紧接着他又恢复了刚刚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师从何门?何人?”
“说了你又不知道。”沈如枝小声嘟囔。
“什么?”那妖冷冷看向她。
“无忧派……陆斐。”少女瞬间认怂。
“什么不三不四的门派,从未听过。”那妖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审视和怀疑。
“都跟你说了你不知道。”
少女支起小腿将手搭在上面:“我呢就是个小门小派出来的修士,武功低,资质潜,你要是真想探听出个什么有用的消息去抓个大宗门的弟子问问,就别再浪费时间为难我这个可怜的弱女子了。”沈如枝抬头看向那只妖。
“之前抓过了,不是被你给救走了?”妖怪朝沈如枝挑了挑眉。
沈如枝尴尬的抿了抿嘴唇:“都怪我有眼无珠,要是我知道是您这么厉害的……妖在办事,我肯定躲得远远的。”
“油嘴滑舌。”那妖撇了沈如枝一眼,不屑道。
“您问题问完了吗?”沈如枝朝他眨了眨眼睛。
“嗯。”妖怪颔首
“那我的玉佩……”沈如枝抬起手指了指妖怪手中的物件。
“玉佩可以还给你,你的命本座也可以留下,条件是——”
那妖一双幽瞳死死锁住沈如枝,尾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粘腻。
“帮本座找到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