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分班了谁查啊!”
“你呢?这么认真,都写了啊?”
“哦,科技的。谁还写那个。”
“同学,你之前十三班的吧?”
“对。”我之前十四的。你叫什么?”
……
教室里闹哄哄的。选课分班后,班里的人大都不熟,但这并不妨碍大家交流感情。哪怕是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坐一块儿多少能唠上几句。其实七月的天气已经非常火热了,即使班里开着两台空调,还有四盏风扇呼呼地转,也抵挡不住夏季的热浪。不过,兴奋的人群早已自动忽略了这些外在因素,仍然扎在一堆激情畅谈。
莫羽阳单肩挂着书包,一手拉背带,一手插裤兜,自认为非常帅气地走进教室。他往教室里瞥了一眼,随便找了一个后排靠窗的一个位置拉开坐下,把扁扁的书包一甩,丢在脚边。
他的出现令班里寂静了一瞬。在大家伙儿反应过来后,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讨论。
“我去,这不莫羽阳吗!”
“莫羽阳?被玉米头重点标记的那个?”
“对,就是他。”
“我听说他分班前谈过好几个女生来着。”
“真的假的?细说!”
……
莫羽阳倒是丝毫没被干扰,自顾自地趴下来准备睡个回笼觉。毕竟他前一天刚打游戏打到凌晨两点,打游戏时多兴奋,现在就有多萎靡。
实话说,他现下实在困得很,没睡醒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主要是他一点儿也不乐意在本该放暑假的时候还在学校这个鬼地方呆待着。
他现在只想去见周公,最好醒来的时候能跟手机电脑双宿双飞。
但是,显然有些神经大条的家伙看不出来这位哥的低气压,非得凑上去触他的霉头。来人是莫羽阳上个班的同学,也是上个班的好兄弟——胡嘉瑞。胡嘉瑞打看见莫羽阳进班,眼神就亮了起来,见他坐下,便兴冲冲地跑过来找他说话。
胡嘉瑞拉开莫羽阳前桌空着的椅子,跨坐着伏在椅背上,贱嗖嗖地凑到莫羽阳跟前道:“哎,阳哥,怎么没精打采的,被人甩啦?”
在他说出“被人甩了”这句话后,班里的说话声瞬间沉寂,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刺向这个角落。
莫羽阳虽然没抬头,但那种如芒在背般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他不用看就知道那些目光恨不得把他扒光。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冷漠道:“胡嘉瑞,你真是人如其名,一样‘睿智’。这么会推理,干脆去当侦探好了,在这里真是屈才。”
“哎,别呀,哥。”胡嘉瑞又凑近了点,用一种极其恶心的黏糊语调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看,咱俩又在一个班,多有缘呐。”
“实验班总共才四个,两个文科两个理科。我们班是物化政和物化地混班,你跟我选课一样,在一个班不是肯定的么。”莫羽阳暗暗翻了个白眼。
“那话不能这么说嘛,相逢即是缘,你说是吧。”胡嘉瑞拉着椅背往后一倒,想靠着桌子,“嘶,好疼。”他的背正好砸在桌角,痛得龇牙咧嘴。
“呵,活该。滚。”
“你好冷漠哦,人家只是关心你啦~”胡嘉瑞扭捏道。
边上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几个女生甚至差点吐出来。这个场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胡、嘉、瑞。你丫能不能死啊!一天天的净给我整这些恶心玩意儿!”莫羽阳忍无可忍,起来给了胡嘉瑞一巴掌。
胡嘉瑞看来是没少挨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侧身,但是很可惜,狭窄的空间限制了他的行动,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扣在了他的背上。
“嗷!”胡嘉瑞跳了起来,这一个大动作又使得他的腿背桌角磕了一下,顿时疼得面部扭曲。
“哇哇哇,你好残忍啊!我不就犯个贱嘛!”胡嘉瑞忿忿道。
“哦。这不是你自找的?”莫羽阳看着他,冷笑着哼了一声。
胡嘉瑞皮糙肉厚的,疼也就疼一下,马上缓过来了。于是复又双手撑在莫羽阳的桌面上控诉道:“阳哥,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
“那咋了?本来不就没有吗。”莫羽阳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斜睨了胡嘉瑞一眼。
“那我呢?我不是你的好兄弟吗?”胡嘉瑞站直了捂住心口,装成一副心绞痛的样子。
“你?”莫羽阳终于咧开嘴笑了,但说出的话却十分恶毒,“你算哪门子兄弟,你是我儿子。”说完,他笑得更得意了。
“你…你…”胡嘉瑞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着莫羽阳,像是气极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咋了?有错吗?”莫羽阳恶劣地笑着。
胡嘉瑞放下了手,满脸痛惜,继续了他浮夸的表演:“终究是爱淡了,梦散了…”
“去去去,要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