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皮耶多还在睡,呼吸比昨晚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云初弦放下篮子,从里面拿出一小包晒干的薄荷,凑到皮耶多鼻尖让他闻了闻,又摸出金针,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念气,快速刺入他手腕的穴位。
雷欧力在旁边看得大气不敢出,直到看到皮耶多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渐渐匀了,才沙哑地问:“他……他怎么样?”
“烧退了些,但得喝药。”云初弦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陶罐,里面是她昨晚用凝露石泡的水,又倒出些草药,“我去借个锅,煎药很快的。”
雷欧力连忙点头,转身要去邻居家借,却被云初弦叫住。
“对了,”她回头,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笑了笑,“我叫云初弦。你呢?”
“雷欧力。”他低声说,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紧绷的肩膀,不知何时松了些。
门外,凯特靠在巷口的老树上,看着那扇半开的木门,手里转着根树枝。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白色的长发上,他忽然想起昨晚云初弦的玩笑——“你说,等会儿我进去治病,你要不要在外边喊‘女儿,记得早点回家’?”
他面无表情地把树枝扔了,转身走向镇外。
反正,她总有办法把麻烦变成顺理成章。一年来,不都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