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古德曼倒吸一口气,心下暗惊,庆幸自己没有太过出格的举动。他没想到面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少年竟然来着奥瑟拉。

    虽然他确实没听过奥瑟拉近期同龄的追随者有这么一位。不过这样的人,有主似乎也不怪。

    他的诚恳来的非常快:

    “非常抱歉,我竟然不知道您来自奥瑟拉,方才我的行为如果让您有不适,请您原谅。”

    奥瑟拉,一个很好用的姓氏。

    池重银抽出了手,拿出不知道哪来的小手帕擦擦手背,懒得理他。

    古德曼心下更加确信了他的身份,还有那不知名的波尔小尾羊醅的酒。

    接下来,他像一块甩不开的牛皮糖跟在了池重银的身后。

    宴会的气氛被慢慢煮沸了,中间的华尔兹舞台被重重鬼影装满,厅堂四周的壁龛或者小圆桌上散落在各式的奇珍异宝,还有供贵族们解闷的小玩意或者棋牌等。

    墙壁上悬着的香烛灯溢出特制的鸢尾冷香,深邃而略带苦涩,积累在空气里,越来越浓烈。

    ……

    你这不倦的精魂

    听不到饥馑

    也听不到忧伤。

    夜莺般的吟唱也越来越响了,完全不知疲惫的,一直吟唱着。

    越来越清晰,清澈而高亢。

    仿佛正在揭开一场戏剧的帷幕。

    池重银保持着爱答不理地态度应对古德曼的聊天请求。

    “今天这场宴席是为了挑出两个月后参加‘佩芙瑞丝之日’的人选。”

    古德曼神色扭曲了一下,才慢吞吞开口恭维:

    “你家少爷的名额算是板上钉钉了。”

    “什么少爷?”

    池重银随口敷衍,完全没注意到对方感到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颇感好奇的音乐声正悄然发生转变,如同遮盖月亮的乌云散去——

    寻声望去,天顶缓慢降落下一对精巧的鸟笼。

    吟唱就从中发出。

    等鸟笼降地越来越低,内含的样子才展露开来:

    一对低等血族的双胞胎,配合着厅堂一隅的乐团,反复哼唱着复调乐章。

    旋律激不起一点波澜。

    血族们的视线轻飘飘的拂过去,幽光般闪现又消失。

    这对歌者极其有默契,若非必要,从未合唱过,只是一个唱累了,另一个便毫无痕迹地衔接上。

    歌声凝成暗香,像两个麻木的环紧扣在一起。

    古德曼又重新收拾心情为他介绍这对双胞胎,却还是注意比起兰尹?奥瑟拉,他似乎对这些小玩意儿更感兴趣。

    歌者空茫的眼睛望下来。

    池重银没有听进去,他陡然间感觉有点无聊,面容上一片安静。

    鸢尾厅的大门常开着,以便客人们自由地外出游览厅外的风光。

    声音从此刻开始变得单调,从门外蔓延至门内,弦乐与吟唱也戛然而止。

    他放下仰了很久的头,酸涩僵硬地转过去,听到古德曼嘀咕道:

    “奥瑟拉真是个该死的装货,迟到可不是我们血族的该有的礼仪。”

    池重银终于想起“你家少爷”是“什么少爷”了。

    古德曼说完才想起身边有个奥瑟拉的追随者,但他一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如同才从一副古画中走出,兰尹带着他的小跟班们——琳娜、威伦等人——步入厅内。

    周围的血族轻轻颔首,烛火也倾斜。

    交谈完全停滞。

    被簇拥的男生穿着一身剪裁完美到极致的墨黑色丝绒礼服,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威势,一身笔挺的黑。

    眼眸沉沉地藏在被摩丝安抚得完美的黑发下,平静掠过静默的周围,什么也没放在眼里。

    古德曼来不及计较池重银去了哪,他可太讨厌兰尹这副装货模样了,比起这个装货,他附庸的少爷好得不止一星半点。

    他不自觉学着池重银之前的样子,靠在柱子上,晃着酒杯。

    在血族的环绕下,兰尹终于微微抬起下巴,那是一个可以被解读为“回礼”的动作。

    “继续。”

    绝对的寂静,在祂漫不经心的步伐中轰然落下。

    祂的目光浅浅划过某处,像是被什么吸引了过去,但很快便收回。

    兰尹的左手侧是一位头戴小黑帽、半罩着层黑根纱的血族。

    似乎注意到这微小的动静,祂也轻微侧首望去。

    只有一道匆匆离去的背影。

    琳娜垂下眸,召来了侍从,柔声吩咐了句什么。

    侍从赶忙地抬头寻找,但人影幢幢,不知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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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重银从鸢尾的后门溜了出去,去找他的柯劳德,他完全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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