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莉亚的电话，也没看到大家发来的消息。至于谢无的失踪，她表示不知情。

    米岚说，谢家没派人寻找，直接宣布谢无死亡。莫名其妙地办了场没有尸体的葬礼，随后欢天喜地分起了家产。

    游星潆听完，只淡淡说了句：“真遗憾。”或许察觉到米岚探究的目光，她又补充道：“如果姐姐没住院，我会去看看。”

    像某种施舍、不屑？米岚皱眉，假装不经意聊起灵魂互换：“现在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确认某人是否与别人灵魂互换了。”

    “是吗？”游星潆脸色如常，仿佛事已至此，再探究真假没有意义。

    医院停车位入口堵得水泄不通，米岚边排队边开口道：“5月12日，下午3点10分，你在哪里？”

    “魔都。”游星潆回答得干脆利落。

    米岚也意识到时间隔得太久，游星潆未必记得清当天的细节。她没有兜圈子，直接抛出关键信息：“那天，我们发现你同时出现在两个相隔很远的地方。”

    游星潆侧头，视线落在米岚脸上，唇角挑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人不能被一分为二还活着吧！当然，这些光怪陆离的事需要你们调查清楚，我帮不上什么忙。”

    米岚瞬间语塞，绷着脸将车开进医院的地下车库。

    两人下车，径直乘坐电梯前往顶楼视野绝佳的VIP病房。米岚目光扫过室内精致的陈设，暗忖：在这里住一天的花销，恐怕比ICU还要高昂。

    游梦的状态比米岚想象中严重。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各种管子。

    米岚走到床边，轻声呼唤：“游梦，你听得到吗？”

    仪器的指示灯闪得人心发慌，米岚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笑着说起她们因“妹妹”产生的共鸣。

    软糯、可爱的妹妹完全是刻板印象，她们的妹妹闹起来是山里灵活的猴、湖里活蹦乱跳的鱼、过年按不住的猪。

    游星潆注视米岚的背影，眼睛危险地眯起。想到姐姐与别人有她不知道的话题，一股酸涩的忌忮啃食心头；但旋即，一个念头闪现，劈开那片阴翳。

    她无声地伫立在病床边，视线如同探针，细细扫过米岚。直到确认对方是个“有心”的人，才满意地牵起嘴角。那笑容无声地咧开，在寂静的病房里诡异至极。

    “其实……我怀疑过游梦，我们回老家这段时间她变化太大。”游星潆忽然说道，“但现在她躺在病床上，许多事我没办法追问。”

    难道游星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不在游梦，而在于她自己？米岚敏锐地捕捉到这点，立刻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直视她，“只要你们愿意配合调查，我保证会尽我所能治好游梦。”

    “我们？”游星潆佯装疑惑。

    米岚道：“毕竟你也在那趟动车上。”

    “对呀！”游星潆恍然大悟似的，“不如我们好好聊聊这件事，也许……什么都没变。但以防万一，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影响我和姐姐的感情。”

    “可以。”米岚再怎么喜欢研究，也不会把朋友当成实验室里供人解剖的小白鼠。更何况，她想帮游梦是真心实意的，此刻提出来，不过是想卖个好罢了。

    病房里，游星潆和米岚小声讨论着交易细节，许久，米岚轻声道别离开。

    门扉轻阖，游星潆缓缓坐在病床边，声音好似最细的丝，温柔包裹每一个字，“姐姐，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最后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轻轻消融在寂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