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梦凭借声音,准确判断出她凌乱的画作——一个持续涂黑的空心圆。
“画不出来吗?换你来?”
来什么?当人体模特?
游星潆不需要频繁抬头,那个仿佛被时间定格的圣洁身影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脱掉抵御空调低温的薄外套,呼吸悠长平稳,眼睛直直地看过去,扫过并非停留在游梦的肌肤上,带着不容侵犯的距离感,将暧昧的试探隔绝在外,有条不紊、心无杂念的操控画笔,挪用游梦那被金光覆盖的躯体。
卧室充斥着紧绷的寂静,光线焦躁地飞舞。
游星潆的视线绝对专注,赤裸裸地观看游梦精心设计的动作。
腰肢塌陷的曼妙弧度、薄纱下隐约显现的微凸小腹,甚至用舌尖润泽下唇的动作都像雾气引入森林中,无声无息。
画家的存在感无限放大,像冰冷的金属链条,悄无声息地缠绕着模特发热的身体。
游梦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蜻蜓,翅翼上最艳丽的纹路被精准描绘,一遍遍刷在她拉直的神经上。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撞击着肋骨,巨大的咚咚声刺激着耳膜。
游梦平躺在床上,分不清身体是哪种热,绷紧的足尖在床单上划出向上滑动的痕迹。
她后悔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以快点结束这折磨人的艺术吗?
游梦猛然从床上坐起身,下床时眼前骤然一黑,一双微凉的手稳稳地接住她。她不争气的身体就那么软塌塌的瘫在游星潆怀中,耳朵贴着柔软的胸口,窃听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接着,游星潆没有起伏波动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所以,是亲近还是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