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德拉克洛瓦的笔记…”她在徐知微锁骨下方画了道朱红色弧线,“真正的艺术家应该留下对称标记。”
徐知微的皮肤在颜料下泛起细小的颗粒。顾昭理第一次注意到她的锁骨窝能盛下一整个黄昏的光影,而自己的手指正在创造某种比数学证明更永恒的印记。
当最后一道线条完成时,徐知微突然按住她的手: “知道抄本师怎么处理错误吗?”
她引导着顾昭理的手指在颜料上打圈,"不是刮掉羊皮纸,而是把笔误变成装饰花纹。"
两人的呼吸在晨光中交织成网。
顾昭理想起修复室里那些被层层覆盖的古画,X光下能看见无数修改的痕迹。
或许真正的杰作从来不是完美无瑕的初稿,而是允许意外发生的勇气。
“所以...”顾昭理用沾满颜料的手指轻触徐知微的唇角,“这是我的修订方案。”
阳光终于越过窗台,将整个浴室变成璀璨的棱镜。
在无数跳跃的光斑中,顾昭理看见自己那些固守的规则正在溶解重组,像曝光的胶片上浮现的新影像。
而徐知微眼里映出的自己,竟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生动神情——那是任何数据都无法量化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