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是驴我们的吧?”
老尖赶在庄栀发难之前解释:“莫急,上面的字只有泡在我们特制的水里才会显现,还请二位移步旁边的密室。”
所谓密室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的小房间,仅容一桌,桌子上放着一盆水。
“这也好意思叫密室。”庄栀吐槽道:“隔音怕是差得很,感觉我在这骂他他都能听见。”
“那我们小声点。”文经珩将展开的红绡没入水中,不消片刻红绡便浮起了墨字。
庄栀在看第二遍的时候,红绡开始迅速溶解消散,最后盆里只剩殷红的水。
“你记住了吗?”文经珩问。
“嗯,我们回去说。”庄栀用力点头。
出门的时候老尖喊住二人道:“我们楼主对这个也很感兴趣,若有新消息,再通知你们。”
“太好了!”庄栀感觉好像赚到了。
红绡上的字句已刻入脑海。
畏楼楼主赵无垠有两个儿子,长子赵形被血魂师带走,次子赵影被黎渊带走。赵影后来成了黎渊的第四名弟子楚嵩,而赵形跟随血魂师残害江湖人,他最后一次现身是十六年前。
那封藏在暗格深处、带着威胁的密信,署名正是——形。它来自楚嵩的兄长,赵形。
次日,黎珖在六合台宣布了鸣松刀派要举办封刀会的事,至于留守太和山的两名长老人选由抽签决定。
楚翘第一个抽便抽到了留守的签,道:“师兄们你们要是见到秦横川,记得帮我问候一下他。”
“师父,你可一定别抽中啊!”葛双双紧张地拉着楚嵩的袖子。
楚嵩看到签面叹了口气。
葛双双从他手里拿过木签,看清后喜笑颜开,“师父!这不是没中吗,你叹什么气呀?”
“我想去邕城……”楚嵩欲哭无泪,“大师兄,我能重抽吗?”
“不能。”黎珖温和地笑着拒绝。
“多大人了还在弟子面前反悔。”楚岑毫不留情道。
楚岷拍拍形容失落的楚嵩,“阿嵩,咱们兄弟俩多少年没一起游历过了,多好。”
“五哥——”楚嵩哀嚎。
最后是楚峣和楚翘留下。
庄栀回到房间准备去刀州的行装,在衣柜里翻出被手帕包着的一截指骨。
“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庄栀又取出夹在话本里的密信,将它与指骨放到桌上。
庄栀深吸一口气,划破右手掌心,开始用血在桌上绘阵。
血影销魂功是实实在在的邪术,侵吞施术者的气血,若不想自己付出代价,那便要去残害他人。
掌心处的血是最好用的,其次是手腕的。
“二师姐!”葛双双在院子里唤她。
血阵结果还没有出来,庄栀打算应付完再回来看结果。
“什么事啊双双?”庄栀出去看见楚嵩也在,不自觉攥紧尚未止血的右手。
葛双双的门派服饰似乎被她自己裁过,衣服下摆比别人的短一些,灯笼裤上绣着蓝色的小花。
楚嵩吊儿郎当地站在葛双双身后,靛青布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因着高挑也不显邋遢,反倒别有风姿。衣襟半敞,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旧中衣。
这么多年楚嵩的脸好像都没变过,白皙清瘦,眼皮和嘴唇都偏薄,嘴角总是翘着,露出尖尖的虎牙。
如今他和青春活泼的葛双双站一起,看着也不像是差了一轮多的人。
“师姐!我师父特来聘请你和我一起成为他的情路军师!”葛双双眉飞色舞。
楚嵩抱起手,“诶,我可没这么说过。”
“哦~意思是我们要一起去邕城玩啦!”庄栀跟葛双双像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计划起来。
“从封刀会回来再说吧。”楚嵩长叹:“怎么就抽中了去呢……”
“从刀州拐一下去邕城,再回盈州,多顺路啊!”葛双双比划。
“这可不止拐一下!”楚嵩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计划着吧,我最讨厌计划了。”
十几个天马行空的提议被驳回后,葛双双气得撅起了嘴,“师父,不会顺从女孩心意的男人是最没人爱的!”
“大小姐我真的做不到一天看市井百戏瓦舍听曲赏画划船斗蛐蛐啊!”
“师不教,徒之过。”葛双双痛心疾首道:“师父,我真的对你寄予了厚望。”
“倒反天罡了你。”楚嵩作势要揪葛双双,后者像鱼一样溜了出去。
“我先走咯师父!”
楚嵩望着葛双双的背影痛心疾首:“犹记双双初至太和,是何等文静……”
“名师出高徒嘛!”庄栀接话道。
“不是你这个师姐带坏她?”楚嵩立即反驳。
“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