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翘掏出一个精致的酒葫芦,楚嵩调侃,“哟,弄这么好看。”
“好友送的。”楚翘转着酒葫芦炫耀。
庄栀闻言往怀里一探,相里阕送的小瓷瓶还在。托楚翘的福,她也有份,虽然据说这个功效无敌,但还是希望别有发挥余地的好。
方意先抬头看到闲云蔽月,担忧道:“晚上不会下雨吧?”
“呸呸呸,不准乌鸦嘴!”庄栀可不想露宿郊外还被雨淋醒。
“那晚上我来守夜吧。”楚嵩提议。
“我和你一起。”楚翘道。
“你这眼下发黑的,今晚还是睡吧。”
“有吗?”楚翘转过去问最近的方意先。
“看不出来。”方意先老实回答。
不过楚翘昨晚没睡好倒是事实。
一直沉默的严淮开口,“我和六师叔一起吧。”
“行啊,到时候你要是撑不住也可以睡的。”楚嵩拍拍他的肩。
庄栀料想严淮还是无法忍受睡在野外,洁癖真可怕,宁城严家二少这次也算历劫来了。
拿出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后,庄栀找了一棵树倚着,左眯右眯的就是冒不出一丝困意。
庄栀气恼地睁开眼,看到楚翘在江边独酌,心生一计。
树影婆娑,明月临水。影子映在楚翘清丽出尘的脸上,更添一丝幽韵。庄栀好像忽然明白了“娑临”这个名字的含义。
“睡不着么小栀?”楚翘问。
庄栀挨着楚翘坐下,风簌簌吹来,她不禁缩了缩脖子,“睡不着,所以我想……”
她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烦人的方意先没注意这边后,继续道:“小小、小小、小小地喝一口酒助眠一下下。”
楚翘把酒葫芦递给庄栀,“盈州驿站的酒,味道尚可。”
庄栀浅啜一口后就还给了楚翘,“太有用了,我的意识已经开始飘了……”
“怎会?这我还兑了水……”这是庄栀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庄栀醒得格外早,空气中还弥漫着湿润的气息。所幸方意先的乌鸦嘴没有应验,还是多云天气。
火堆已然熄灭,飘着细细的烟。旁边的楚嵩在地上睡成一个“大”字。
严淮一人持剑在江边。他雷打不动辰时起床,要练半个时辰的剑,看样子是已经练完剑了。
庄栀因而判断出现在的时间。
“师弟,你昨晚睡过没?”庄栀走过去关心一下第一次露宿野外的洁癖。
“小憩过一个时辰,谢师姐关心。”严淮收起剑,“师姐,我有一事不明白,我从未说过我在家中行二,你怎知我有兄长?”
严淮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字,庄栀道:“我可是太和山小灵通!”当然都是梦里的记忆,不过这不能说,“诶,我记得我没说过你也有哥哥啊?”
“你昨晚喝醉了。”严淮看到文经珩过来,“后面让大师兄说吧。”
文经珩径直掬了把水洗脸。
庄栀蹲过去问:“师兄,我昨晚喝醉了?”
“是啊,太厉害了,一口倒。”文经珩往庄栀脸上弹水,“醒了没?”
“当然醒了!”庄栀就地抱膝而坐,把文经珩也拉着坐下,“我都说什么醉话了?”
“你拉着楚翘师叔,说千万别喜欢上很会假笑的漂亮男人,越漂亮的男人越会骗人。”
天啊,这不就是娑临和……
“我没有说出名字吧?”庄栀连忙追问。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天机不可泄露。还有什么,什么哥哥的呢?”
“哦,你还说楚翘师叔有哥哥,严淮有哥哥,你也要哥哥。然后……”
“然后?”
“缠着我叫哥哥。”
庄栀直接把脸埋膝盖里了。
这么多年,文经珩早已通过称谓来知晓庄栀对他的情绪。
正常的时候叫“师兄”。
生气的时候叫“文经珩”。
特别生气的时候叫“文师兄”装不熟。
小时候刚开始也会“经珩哥哥”这样喊,后面入门了就慢慢都变成“师兄”了。
“我是你师兄,姑且也算是哥哥。一样的,你都可以喊。”
叫惯了师兄,叫哥哥实在是有点陌生。还好是喝醉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嗯嗯,师兄。”庄栀撇过头去。
众人陆续都醒了,吃了点干粮垫肚子就准备上路。
楚嵩动作幅度巨大地伸懒腰。
方意先虽迟但到,“小庄师姐,山门十诫第六条,弟子未满十六岁不得饮酒。”
“助眠的事,能叫饮酒么?”见方意先还想说,庄栀摆